掉最后一層紗布時，她還笑著跟人聊天。
“終于能離開這地方了。”
她說完，轉頭看我。
“創斌，晚上咱們出去吃點好的吧？醫院的飯我快吃吐了。”
我站在窗邊收拾東西，嗯了一聲。
聲音很淡。
她沒察覺異常，還伸手指揮我。
“那個保溫杯別忘了，還有我充電器。”
我沉默地一樣樣裝進袋子里。
這幾天，我已經把該查的都查清了。
包括她和賀海泉見面的酒店記錄。
包括她偷偷替賀海泉還的債。
甚至連那套南湖公寓的抵押款，有一部分都進了賀海泉工作室賬戶。
證據越完整，我心里那點僥幸越徹底。
她不是一時糊涂。
是瞞了我很久。
辦完出院手續后，她心情明顯很好，一路都在跟我說話。
“等恢復好了，咱們去趟云南吧。”
“你不是一直說想休息幾天嗎？”
“我最近學了幾個新菜，回去做給你吃。”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里甚至帶著期待。
像什么事都沒發生。
我忽然覺得挺荒唐。
一個能背著丈夫給別的男人轉幾十萬的人，現在卻還能若無其事規劃未來。
到了停車場，她因為傷口還沒完全恢復，**階時腳步有點虛。
我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靠過來，輕輕笑了。
“還是你對我最好。”
這句話像根刺，猛地扎進我胸口。
我把手收回來。
她怔了下。
“怎么了？”
“先上車。”
我語氣沒什么波動。
一路上，她還在低頭看旅游攻略。
偶爾碰到有意思的地方，會把手機遞給我。
“這個民宿不錯哎。”
“還有這個湖，拍照肯定特別好看。”
我沒看。
車里安靜得越來越壓抑。
她漸漸不說話了。
到家后，她明顯松了口氣。
剛進門就往沙發上一靠。
“還是家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