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要不要我繼續查查？”
“查。”
我把單子拍在桌上。
“所有資金往來，包括房產。”
老周立刻去聯系銀行。
而我坐在辦公室里，只覺得胸口像壓著東西。
這幾年，家里的錢大部分都交給馬玉昕打理。
她一直說女人細心，理財比我合適。
我信了。
因為我從沒懷疑過她。
下午四點，老周臉色難看地推門進來。
“**，那套南湖公寓……被抵押了。”
我猛地抬頭。
“什么時候的事？”
“半年前。”
我腦子嗡的一下。
南湖那套公寓，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后來結婚，我主動加了馬玉昕名字。
她當時還感動得掉眼淚，說這輩子不會辜負我。
現在，那套房子竟然被她偷偷拿去抵押。
我盯著屏幕上的貸款記錄，太陽穴一陣陣發脹。
最諷刺的是，她做手術的錢，還是我前陣子低價處理庫存湊出來的。
而她，背著我給別的男人送錢。
我閉上眼，狠狠搓了把臉。
辦公室安靜得嚇人。
老周小心問了句：
“要報警嗎？”
“先不用。”
我聲音發沉。
“繼續查這個賀海泉。”
老周辦事效率很快。
第二天中午，他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我。
賀海泉，三十五歲。
本地一家健身工作室教練。
離過婚，有債務**。
名下沒房沒車，卻經常出入高檔場所。
我盯著資料里那張照片。
男人穿著緊身黑T，肌肉練得不錯，笑起來一副很會討女人喜歡的樣子。
跟我完全不是一種類型。
我不愛健身，也不太會哄人。
這些年除了談生意，大部分時間都撲在賺錢上。
馬玉昕以前還抱怨過，說我越來越像工作機器。
可我一直覺得，只要錢給夠，家顧好，日子總不會差。
現在看來，她早就不滿足了。
我繼續往下翻。
后面還有幾張聊天截圖。
是老周找人恢復出來的部分記錄。
今天想你了。
你老公沒發現吧？
你什么時候來看我？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尤其看到馬玉昕發的那句：
只要你開心，我怎樣都行。
我呼吸猛地亂了。
結婚六年，她從沒這樣哄過我。
她跟我說得最多的話，是“你能不能別總忙工作”。
而面對賀海泉，她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女孩。
會撒嬌。
會患得患失。
甚至會主動討好。
我盯著屏幕，眼睛發酸。
心里那股火卻越燒越兇。
晚上回醫院時，馬玉昕正在等我。
她今天精神不錯，頭發還特意扎了起來。
“你去哪啦？”
她語氣帶著埋怨。
“我一個人待半天了。”
我把買來的水果放桌上。
“公司有點事。”
她哦了一聲，忽然伸手摸我下巴。
“你胡子都冒出來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
她聲音軟下來。
“等我出院，好好陪你。”
我看著她那雙眼睛。
漂亮，溫柔。
以前我每次看見，都會覺得自己娶對了人。
可現在，我只覺得陌生。
她靠過來時，我下意識避開了點。
動作很小。
但她還是察覺到了。
“你怎么了？”
她盯著我。
“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我壓著情緒，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先吃東西。”
她沒接。
病房氣氛一點點發僵。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伸手。
可她剛拿住蘋果，手機忽然亮了。
屏幕上閃過一個名字。
海泉。
雖然只是一瞬。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馬玉昕臉色變了，立刻把手機扣過去。
動作快得發慌。
空氣像一下凝固。
她喉嚨動了動，勉強笑道：
“培訓班以前的朋友。”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特別累。
一個謊撒出來，就得再拿無數個謊去圓。
而她現在，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那晚，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夜沒睡。
凌晨時，護士出來換藥，問我要不要進去休息。
我擺擺手。
玻璃窗里，馬玉昕睡得安靜。
而我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
這段婚姻，到底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03
馬玉昕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她難得化了淡妝，穿著寬松米色針織衫，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整個人比住院時精神不少。
護士給她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