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泉，別不理我……”
病床上，剛做完全麻手術的妻子死死抓著我袖子，哭得眼角通紅。
我卻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因為她喊的人，不是我。
我是李創斌。
她結婚六年的丈夫。
為了給她做心臟手術，我三天沒睡好，連公司幾百萬的單子都推了。
結果她剛醒，就在夢里惦記別的男人。
護士還在旁邊感嘆：
“李先生，您**真愛您。”
我扯了扯嘴角，連笑都笑不出來。
那晚，我坐在病房外抽了半包煙。
腦子里只有一個名字。
海泉。
我本以為只是麻藥后的胡話。
直到她手機收到消息。
“H：想你了，等你出院。”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一點點攥緊。
后來我才知道。
我老婆不僅**。
還偷偷轉走八十多萬，替那個男人還債。
甚至連我婚前買的房子，都被她拿去抵押了。
01
凌晨兩點，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手術室外，手里還攥著馬玉昕進手術室前塞給我的保溫杯。杯里的熱水早涼了，杯壁冰得發硬。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02:17。
我盯著那個數字，眼皮酸得發脹。
從晚上九點推進去，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
“李先生，您別太緊張，馬女士做的是微創，風險沒那么高。”
旁邊的小護士輕聲安慰我。
我點了點頭，喉嚨卻發緊。
嘴上說沒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幾個小時我幾乎沒喘勻過氣。
我叫李創斌，三十二歲，做建材生意。
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忙。
而馬玉昕，是我結婚六年的妻子。
她以前在培訓機構教鋼琴，后來身體不好，就沒再上班。
我一直覺得，賺錢是男人該扛的事。
所以家里大部分事情，我都盡量順著她。
包括這次手術。
醫生說她心臟瓣膜有問題，必須盡快做。
手術費、后期康復、私人護理，我一樣沒省。
昨天為了湊最后一筆預付款，我甚至把倉庫里一批原本準備壓價等漲的貨提前出了。
賠了十幾萬。
但我沒心疼。
只要她能平安下來，比什么都值。
又過了半小時，手術室門終于開了。
我一下站起來，腿都麻了。
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不過麻藥勁還沒過，人會有點迷糊。”
我懸了幾個小時的心，總算落下一半。
馬玉昕被推出來時，臉白得沒有血色，嘴唇干裂，額頭還貼著紗布。
她平時很愛漂亮，連在家都要涂口紅。
現在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我趕緊跟著病床進了監護病房。
私人特護是醫院安排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姓周，說話很輕。
她幫忙調儀器時，我一直守在床邊。
馬玉昕呼吸很慢，眼皮偶爾輕輕顫一下。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冰涼。
我心口一緊，下意識攥得更緊了些。
“玉昕。”
我低聲喊她。
她沒反應。
過了幾分鐘，她忽然輕輕皺眉，像在做夢。
緊接著，眼角慢慢滲出淚。
我心里一慌，連忙湊近。
下一秒，她嘴唇動了。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鉆進我耳朵里。
“海泉……”
我愣住。
她像是陷進某種情緒里，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
“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
旁邊的周特護笑著看向我，眼里帶著羨慕。
“李先生，您**跟您感情真好，剛醒都在念著您。”
我沒說話。
因為我不叫海泉。
我叫李創斌。
空氣像突然壓下來。
我腦子嗡了一下，后背一點點發涼。
也許是麻藥影響。
我只能這么告訴自己。
很多人全麻后都會說胡話。
我僵著臉點點頭，勉強扯出一點笑。
可手心已經全是汗。
那一晚，我幾乎沒合眼。
馬玉昕偶爾會醒一下。
醒的時候，她又恢復正常。
“老公……”
她虛弱地喊我。
“水……”
我立刻扶她起來，小心喂水。
她靠在我肩上，呼吸輕輕擦過我脖子。
跟以前沒任何區別。
甚至因為剛做完手術，她比平時更依賴我。
吃飯讓我喂。
翻身讓我扶。
晚上疼得睡不著，還會抓著我衣角不松手。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第三天夜里。
病房燈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