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再婚后，總把一碗水端平掛在嘴邊。
為了公平，每天讓我陪著游泳冠軍的哥哥訓練兩千米。
剛下水兩百米，我突然心臟絞痛，想要浮出水面緩一緩。
哥哥卻一把將我按下去：
“爸爸，弟弟又要偷懶了！有他這個絆腳石，我還怎么拿冠軍！”
爸爸瞪著我，
“徐皓明，真當自己是大少爺？繼續游，別給你哥拖后腿！”
“今天就算你死在池子里，也給我游夠兩千米！”
我忍著疼痛繼續往前游。
身體有無數條蟲子啃咬，腦袋也越來越沉。
游到五百米時，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沉了下去。
1
沒了氧氣，我整個身子往下墜。
沈照龍松開我的脖子，浸在水下的腳又狠狠踹了我一下。
“你別裝死了！天天偷懶耍滑，故意拖累我，你可真缺德！”
他似乎是不解氣，又潛入水中，使勁擰著我的胳膊。
明明胳膊都被擰紫了，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這才發現我的靈魂早已漂浮在水面上。
“要不是你拖后腿，這次比賽我怎會只得第二名？”
“**可在上面看著呢，你再不起來，他一定會把你關進小黑屋！”
小黑屋是我的噩夢。
沒有聲音，沒有光，只有無盡的饑餓和寒冷。
曾經我被關了三天，喊得嗓子都出血了，也沒人開門。
可現在，我死了。
死在了水里，倒是比那個小黑屋暖和多了。
泳池里，幾個隊友停下，紛紛朝我這邊看來。
“聽說他不是專業運動員，這么大的訓練量，不會真出問題吧？”
“瞎說！**爸可是**教練，怎么會讓自己兒子出事！”
“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平時也和條咸魚似的，就是故意博取關注！”
議論聲飄進我爸的耳朵里。
作為市里的**教練，他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她的完美人設。
很快，他視線落到我身上。
此時的我沉在池底，整張臉埋在水下，四肢攤開，像一片落葉。
“徐皓明！別再玩了！抓緊游過去！”
爸爸眉頭緊擰，又露出那種厭惡的神情。
每次他這副表情看我，我都覺得自己是一灘爛泥。
我不想讓自己成為阻礙他追求幸福的麻煩。
我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讓他和之前一樣快樂。
但現在我做不到了。
見我沒反應，沈照龍潛入水中，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水下拽起來。
我像死魚一樣，隨著她的動作擺動。
沈照龍愣了一下，臉上怒氣更盛：
“你這個騙子！虧我還真以為你出事了，原來是故意沉下去嚇我，你真是有病！”
他一松手，我的身子搖搖晃晃，浮在水上。
沈照龍游到池邊，上了岸，朝爸爸控訴：
“爸，弟弟沒事！他就是想耽誤我訓練，他剛才還在水下瞪我呢！”
他說得理直氣壯，和以往每一次告狀一模一樣。
爸爸臉色更黑了。
他抄起腳下的拖鞋朝我砸來。
拖鞋不偏不倚，正好砸到我頭上。
借著這股力道，我身體隨著水流漂遠了些。
“說你兩句你還跑！”
“徐皓明，你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和你哥相比，差遠了！”
2
沈照龍翻了幾個白眼，雖然眸光一閃：
“爸，你別管他了，他就是想耽誤大家時間，我有個辦法可以好好治治他。”
他沖旁邊幾個玩得比較好的隊友招招手，低頭不知說了些什么。
接著，他們三人下了水，朝我游了過來。
“把他拖到深水區玩玩。”
三個人把我那具半浮半沉的身體拖到了深水區。
“來，幫他練練憋氣。”
沈照龍笑著，一把按住我的后腦勺，把我的臉壓進水里。
另外兩個隊員也伸手幫忙。
他們三人輪流按，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
整個游泳池都回蕩著他們張狂的笑聲。
“讓你裝！拖累我們！”
“仗著**是教練，天天給我們拖后腿，煩不煩？”
“要不是你，我們訓練節奏能快一倍。”
我的身體在水里翻來翻去，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應。
其中一個隊友感覺我有些不對勁：
“你們別按太狠了，死了怎么辦？”
另一個隊友接了一句：
“死了更好，早看他不順眼了。”
岸上的幾個隊友看到了，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就連爸爸也雙手抱胸，看到這一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