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棍還沒收緊第二圈。

一聲尖利的嚎叫從院門口炸開。

“住手！”福公公連滾帶爬沖進來。

看到我的手后，他整個人僵住了。

十指變形，血肉模糊，指骨的白茬從皮肉里刺出來。

他跪倒在柳若櫻面前，額頭一下一下猛磕石板。

“柳小姐，求您收手！求您開恩！”

柳若櫻的臉拉了下來，“一個閹狗，也敢攔我？”

“我是替天行道，替皇子府清除巫蠱妖邪！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管未來皇子妃的事？”

福公公膝行上前兩步，瑟瑟發抖道：

“柳小姐有所不知，殿下臨走前留了死規矩。”

“蘇姑娘每日必須花掉千兩白銀，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阻攔！”

柳若櫻冷哼一聲。

福公公咬咬牙，豁出去了。

“上個月，有個新來的護衛背地里說了一句蘇姑娘糟蹋糧食。”

“第二天，殿下親手挖了他的雙眼，剁碎了喂狗。”

柳若櫻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

“求柳小姐把金庫鑰匙還給蘇姑娘！蘇姑娘若不能繼續散財……”

福公公膝行到她腳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殿下在戰場上……會出人命的啊！”

他說到最后，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因為蕭策說過：誰敢泄露氣運綁定的秘密，凌遲處死。

福公公只能含含糊糊的大喊道：“會出人命！會死人的！”

柳若櫻聽完，笑得直不起腰。

“堂堂皇子殿下，大梁的戰神，要靠一個**來保命？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這**勾了殿下的魂還不夠，連你一個老太監也被她收買了？她塞了你多少銀子？”

福公公用雙手捶地，“老奴發毒誓，絕無半分私心！老奴只是想保住皇子府上上下下的性命啊！”

柳若櫻的眼神冷了，“拖下去。”

兩個護院一左一右架住福公公，把他按在滿地碎瓷片上。

他疼得渾身發顫，仍舊堅持朝著我的方向嘶吼。

“蘇姑娘！摔了身上的玉佩！快摔！也算是揮霍錢財！”

我聽到了。

可夾棍碾過的十指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么。

蕭策的命盤和我綁在一起。

我受窮，他遭難。

我流血，他煞氣暴漲。

如果我死了，他會發瘋，會屠城。

柳若櫻抓起一把銅板，蹲到我面前，隨后掰開我的嘴。

一枚，兩枚，三枚。

銅板卡在食道里，五臟六腑仿佛在被火燒。

福公公拼了命撲過來搶那盆銅板。

護院掄起狼牙棒，砸在他小臂上。

他的兩條胳膊開始彎折，整個人趴在地上抽搐。

這時，我的眼前開始發黑。

耳邊只剩下柳若櫻尖細的笑聲：“不是缺錢花嗎？那就把這些銅板都給我**。”

“從前一擲千金，如今一文一文地攢，才配得**這條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