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里。
縣城方圓不過十公里。
去了哪里要開十九公里？
我打開手機地圖量了量。
從我們家到城東新建的那片安置小區，剛好十九公里。
周四中午，婆婆來超市買東西。
"婉婉，上次帶來的那個陳雪薇，你覺得人怎么樣？"
"挺好的。"我在稱菜，"怎么了？"
"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婆婆拎著菜，"我想幫她在咱們這邊找個工作。"
"什么工作？"
"她學財務的，正好林強的建材店缺個記賬的。"
我稱菜的手停了一下。
"林強知道嗎？"
"他同意了。"婆婆的語氣很自然，"說是幫個老同學的忙。"
"那就讓她去吧。"我把菜裝好遞給婆婆。
"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笑了笑，"朋友嘛。"
婆婆滿意地走了。
我坐回收銀臺后面。
陳雪薇要去林強的建材店上班了。
一個在背地里跟我丈夫生了孩子的女人，要光明正大出現在我丈夫的店里。
而整件事，是婆婆安排的。
那天下午，我讓小陳看店，自己去了一趟縣公證處。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我對窗口的工作人員說，"如果我要公證一份錄音或者一份文件是真實有效的，需要什么手續？"
"您要公證什么內容？"
"一些家庭**的證據。錄音、照片、還有文件。"
"帶上***和原始證據來就行，我們可以做證據保全公證。"
"大概要多久？"
"當天就能辦。"
"好的，謝謝。"
回去的路上，我給趙敏打了個電話。
"敏姐，你幫我辦一件事。"
"你說。"
"你認不認識那種能做筆跡鑒定的人？不用多專業，能看出字是誰寫的就行。"
"讓我想想。"趙敏停頓了兩秒，"我有個老同學開了個法律服務所，好像接過這種活。我幫你問。"
"盡快。"
"婉婉，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快了。"
"等等。"趙敏壓低聲音，"我還查到一個事。"
"什么？"
"陳雪薇的孩子治好之后，她在南邊的城市發了一條朋友圈。配的圖是一束花和一張感謝卡。感謝卡上寫的是感謝所有為宇軒付出的人，特別感謝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骨髓捐獻天使。"
我沒說話。
"天使。"趙敏重復了一遍，"她管你叫天使。"
"她知道骨髓是從我身上來的？"
"肯定知道。她跟林強是一伙的，孩子是兩個人的，治病是兩個人商量的。你覺得她會不知道？"
我攥著手機。
"那她今天坐在我家的沙發上吃我做的飯，還笑著叫我的名字。"
"對。"趙敏說，"她比林強還惡心。"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映著我自己的臉。
三十五歲，嘴角有了細紋，眼底有很深的烏青。
這張臉在三年前躺上手術臺的時候，什么都不知道。
而現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周日，林強說**過生日，讓我準備準備。
"就家里人一起吃個飯。"他穿著圍裙在廚房切菜。
"誰來？"
"我媽，我姐，還有幾個親戚。"
"陳雪薇來嗎？"我靠在廚房門口問。
林強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她來干什么？"
"你不是說她在你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