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女士，您的髂骨區域有明顯的穿刺痕跡。"韓醫生盯著片子，語氣里帶著疑惑，"您三年前做過骨髓采集手術？"
我的手攥緊了體檢單："不可能。醫生，我三年前只做過一個囊腫切除，微創的，很小的手術。"
"可您的骨骼影像顯示，髂后上棘有典型的骨髓穿刺取樣痕跡。"她把片子推到我面前，"而且住院系統里有一份骨髓移植供體采集記錄，上面簽的是您的名字。"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三年前那個手術。林強說是囊腫，說是微創，說睡一覺就好了。
我叫蘇婉婉，35歲，在永安縣開了六年超市。
丈夫林強經營建材店，生意不大不小，在縣城算體面人。
這次體檢本來是例行公事，超市歇業半天，正好去查個身體。
可韓醫生的話像一把刀子扎進腦袋。
"醫生，您是不是看錯了？"我的聲音有些抖，"我真的只做了囊腫切除。"
韓醫生搖頭："穿刺痕跡不會說謊。蘇女士，您要不要調取當年的手術記錄看一下？"
"怎么調？"
"拿您的***去檔案窗口，三年內的電子病歷都能查到。"
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蘇女士。"韓醫生叫住我，"如果手術不是您自愿的，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沒回話，攥著體檢單走出了診室。
走廊里人來人往，我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林強。
"婉婉，體檢完了沒？晚上我做飯，你早點回來。"
語氣溫和，跟平時一樣。
"快了。"我說，"還有個項目沒做完。"
"那你慢慢來，別著急。"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他的備注名。
林強，我丈夫，八年。
三年前他說我肚子里長了個小囊腫，要盡早切掉。他幫我約了醫生，幫我請了假，手術那天全程陪著我。
**醒來之后他第一個握住我的手，說一切順利。
我感動了好久。
可現在韓醫生說，我身上有骨髓穿刺的痕跡。
就在同一次住院期間。
我走到檔案窗口，遞上***。
"三年前的住院記錄，麻煩幫我調一下。"
工作人員點了幾下電腦："蘇婉婉是吧？二零二一年九月十二號入院，十三號手術，十五號出院。"
"手術名稱是什么？"
她看著屏幕："腹腔鏡下卵巢囊腫切除術。"
"就這一個？"
她又翻了翻："系統里只顯示這一個手術記錄。"
"那骨髓采集記錄呢？剛才韓醫生說有一份。"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又查了查："這個要去住院部的病案室調原始檔案，電子系統里查不到細項。"
"病案室在哪？"
"三樓東頭，不過下午四點半就下班了。"
我看了看表，四點二十。
來不及了。
明天再來。
回家路上，我坐在公交車最后一排，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韓醫生那句話：骨髓穿刺取樣痕跡。
是不是搞錯了？
也許是影像看花了眼？
公交車到站，我下了車。
家里燈亮著，林強已經做好了飯。
"回來了？"他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沒解，"洗個手就能吃。"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今天體檢怎么樣？"他端著湯碗坐下來。
"都挺好的。"我夾了口菜，"結果要過兩天才出來。"
"那就好。"林強笑了笑，給我盛了碗湯，"多喝點，你最近看著臉色不太好。"
我喝了一口湯。
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我余光瞟到一個頭像，是個女人的側臉。
林強伸手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誰找你？"我問。
"客戶。"他沒抬頭，"建材那邊催款的，明天再說。"
我沒再問。
吃完飯他去洗碗，我坐在客廳沙發上。
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個穿刺痕跡的事。
一定是搞錯了。
一定是。
三年前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林強下班回來，臉上帶著些擔憂。
"婉婉，我跟你說個事。"他坐到我旁邊，拉著我的手。
"怎么了？"
"你上次單位體檢，報告出來了，我幫你去拿的。"他從包里掏出一張單子，"醫生說你卵巢上有個囊腫，不大，但最好盡早切掉。"
我接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