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對。做了骨髓移植手術。"趙敏指著屏幕，"移植日期你看，跟你做手術那天就差一天。"
"差一天？"
"你九月十三號采集的骨髓，他九月十四號做的移植。"
我盯著那些信息。
"這孩子的家屬是誰？"
趙敏劃了一下："***登記了兩個。一個是陳雪薇，關系寫的母親。"
"另一個呢？"
趙敏看了我一眼。
"另一個登記的是探視人。"她把手機遞過來，"名字是林強。關系那一欄寫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
"寫的是父親。"
手機差點從我手里掉下去。
"不可能。"我的聲音很輕，"你看錯了。"
趙敏搖頭："我看了三遍。寫的就是父親。"
父親。
林強是那個白血病孩子的父親。
那陳雪薇是誰？
"陳雪薇。"我念出這個名字，"林強以道。"
我停住了。
大學的時候，林強跟我說過。他有個前女友，在他大三時分手的。
他說她后來去了南方。
名字叫什么來著？
雪，薇。
陳雪薇。
"婉婉？"趙敏喊我，"你認識這個人？"
"是林強大學時的前女友。"
趙敏罵了一句臟話。
"那這孩子就是他倆的？可你們結婚八年了。"
"這孩子六歲。"我的腦子很亂，"也就是說我們結婚第二年，他就跟前女友。"
說不下去了。
趙敏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
"婉婉，聽我說。林強這個**，瞞著你跟前女友生了個孩子。孩子得了白血病，他偷偷用你的身體去救那個孩子。"
我看著她。
"你的骨髓，你的身體。他連跟你說一聲都沒有。"
"他跟我說是囊腫切除。"我的聲音很小。
"我知道。"趙敏握著我的手，"婉婉，這是犯罪。你可以報警。"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趙敏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就先什么都別做。"她說，"先把證據(jù)保管好。我?guī)湍阆朕k法。"
回到超市，我把那些資料鎖在柜子里。
面對來買東西的街坊鄰居，我照常微笑、招零、說歡迎下次再來。
沒有人看得出來。
這個笑著收錢的女人，剛剛發(fā)現(xiàn)丈夫偷走了她身體里的東西。
晚上回家，林強正在客廳打電話。
看到我進門，他立刻說了句"行，就這樣"然后掛了。
"誰的電話？"
"我媽。"他笑了笑，"說周末要來家里吃飯，還要帶個人來。"
"什么人？"
"她沒細說。"林強岔開話題，"對了，你前兩天體檢報告應該出了吧？"
"嗯，說各項指標都正常。"
"那就好。"
他又笑了他又笑了一下，眼神里沒有任何心虛的樣子。
八年了。
我跟這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八年。
他在我**昏迷的時候讓人抽走了我的骨髓，然后每天笑著跟我吃飯，給我買橘子。
周六中午，婆婆來了。
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穿著件米色風衣，妝化得精致，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大約六歲，臉色白凈，戴著一頂鴨舌帽。
"婉婉。"婆婆一進門就換了拖鞋，"這是你林強的大學同學陳雪薇，她兒子宇軒剛治好病回來，我讓他們來家里坐坐。"
陳雪薇沖我笑了笑："婉婉是吧？經(jīng)常聽阿姨提起你，超市開得很好。"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剛從廚房拿出來的抹布。
"來了就坐吧。"我把抹布搭在椅背上。
林強從臥室出來，看到陳雪薇和那個孩子，腳步頓了一秒。
但也只有一秒。
"雪薇？你回來了？"他的語氣像是在問一個普通朋友。
"嗯，宇軒恢復得不錯，醫(yī)生說可以停藥了。"陳雪薇拉著孩子坐到沙發(fā)上，"回來辦點事。"
"那就好。"林強坐到另一邊。
婆婆拉著我進廚房："婉婉，多炒兩個菜，人家大老遠來的。"
"媽，她是誰？"我壓低聲音。
"不是跟你說了嗎，承安大學同學。"婆婆從冰箱里拿菜，"人家孩子生了大病剛好，怪可憐的，我們招待一下怎么了？"
"那孩子的爸爸呢？"
"沒爸爸。"婆婆頭都沒回，"單親媽媽，自己帶大的。快去炒菜。"
我站在廚房，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