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胳膊，臉埋在**袖子里，聲音一抽一抽的：
"媽，姐姐藏著秘方不肯教我，我才偷偷去翻的。我是怕楚家的招牌斷了傳承，我是為了咱們家好。"
媽心疼地摟著她，轉頭看我的時候，滿臉嫌棄。
"楚鳶，你聽見了沒？茵茵一片好心，你倒好，把秘方藏著掖著。你想干什么？你想拿著**留下來的東西去賣錢？"
爸是三年前走的。走之前把秘方手札交給了我，因為全家上下只有我從小跟著他在灶臺邊長大，只有我能分辨出那鍋老湯底里十三味料的細微差別。
可現在，沒有人記得這件事。
楚鋒把一份調崗通知推到我面前。
"從明天起，你去前廳端盤子。后廚的事，以后都由茵茵負責。"
我拿起那份通知，看了一遍，放下了。
上一世，我在這里哭著求了一夜，跪在后廚門口不肯走，最后被兩個幫廚架出去扔在后巷。
這一世，我不求了。
我的順從反而讓他們不太適應。媽和楚茵對視了一眼，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
飯桌上，楚鋒坐在主位，手里轉著一只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掃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迎著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什么都沒有。不是憤怒，不是愧疚，是一種看陌生人才會有的漠然。
這就是他所謂的"會管好她"。
之后的日子，
楚味閣后廚里再也沒有我的位置。
每天中午前廳最忙的時候，我端著一摞摞碗碟穿梭在桌椅之間，楚茵穿著一身定制廚師服，從后廚窗口把菜遞出來。
熟客會夸一句："楚家二小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楚茵就笑著應："哪里哪里，都是我爸在世時教的。"
她口中的"爸"，是楚振遠，我的親爸。
她叫了十幾年了，叫得比我還順嘴。
我在前廳吃的是客人退回來的菜。后廚是不給我開灶的。
有一天傍晚，楚茵在包間里和一個供應商吃飯，我端茶進去，聽見她正在打電話，聲音里是壓不住的得意。
"那個楚鳶就是個廢物，我隨便哭兩聲，媽和哥哥就把她踢出后廚了。"
"明天？放心，我已經跟錢姐說好了，讓她安排幾個服務員給楚鳶點顏色。"
"哥哥？他恨不得楚鳶從楚家消失。"
電話掛了，我站在包間門外，手里的茶壺被我捏得很緊。
上一世的噩夢，這么快就要重來了。
不。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轉身往大堂走，楚鋒正從前門進來，手里提著公文包，大概剛從外面談完事。
我攔住了他。
他皺眉，不耐煩地看我一眼："干什么？"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楚鋒，你答應過我的，會管好她。"
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那眼神還是一模一樣的嫌棄。
"楚鳶，你是不是忘了，前提是你得老實點。"
說完他就撥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老實？
我怎么才算老實？
像上一世一樣，
被堵在后巷里，被一桶洗碗的臟水從頭澆到腳，然后一聲不吭地把衣服擰干，才算老實嗎？
第二天午餐高峰期一過，
錢姐就帶著兩個年輕服務員堵在了雜物間門口。
錢姐是前廳主管，在楚味閣干了八年，楚茵給她漲過兩次工資，她就認準了楚茵。
"楚鳶，十二號桌客人說你上菜的時候潑了湯出來，人家袖子上全是油。"
"我沒有潑。"
"客人說你潑了，你就是潑了。"
錢姐把一條抹布甩到我臉上。
"去，跪著給人家擦干凈。"
兩個年輕服務員一左一右夾著我往十二號桌方向推，我一扭頭，看見楚茵站在后廚出菜口，兩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翹著。
十二號桌的客人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挺講究，面前放著一只公文包。他袖口上確實有一小塊油漬，但那個位置明顯是他自己吃東西蹭的。
錢姐把我按到桌前："來，給張總道歉。"
上一世，我在這里被按著跪下，磕了三個頭。
這一世我沒跪。
我直接從圍裙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那塊油漬拍了一張照片，又對著錢姐拍了一張。
"你干什么！"錢姐一把來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桌客人聽見：
"我準備發到網上去，讓大家看看楚味閣是怎么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