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下班，手機突然響了。
是趙宇。
我盯著看了兩秒，還是按下了接聽。
“楊老師，下午的事，你沒生氣吧？”
“我沒有什么惡意，就是心直口快，不小心說漏嘴，害你被家長們排擠，真是對不住了。”
我握著手機，
差點被氣笑了。
一個大男人，滿嘴茶言茶語，難怪能把那群家長，哄得團團轉。
這方面，我確實自愧不如。
我沒空陪他斡旋，冷下聲音道，
“你找我有事？”
對方愣了片刻，隨即快速說道，
“楊老師，你看啊，你的輔導班學生全沒了，那你租的房子也用不上了吧？”
“既然這樣，你不如直接轉租給我。”
“正好，里面的裝修不用動，至于書桌課本打印機，學生們用慣了，你就一起打包賣我唄！”
我幾乎以為聽錯了。
他搶了我學生還不夠，連我輔導班的桌椅，都要搶走。
我張了張口，想罵他一句臭不要臉。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輔導班都關了，留著那些東西沒用。
我報了個數字，并將房東的號碼，發給了趙宇。
沒過多久，他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
“楊輕輕，你****了？”
“一個破補習班，你租5萬塊的房子？每個月倒貼還不夠！”
我笑了。
是啊。
我的補習班在市中心，這里寸土寸金，每個月收的補課費，還不夠交房租的。
更何況，還有空調水電，資料打印等支出。
我知道家長不富裕，三年沒漲過價。
虧損的錢，全是我自掏腰包補上。
所以，我真該謝謝趙宇。
要不是他，這種每天倒貼錢，還要被罵黑心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晚上九點，我準時登上*站，準備直播。
剛打開**，一條私信跳了出來。
輕漾老師！下個月的省奧賽，市高中重金求您做突擊培訓，您愿不愿意接活？
我沉思片刻，回了五個字，
可以，老規矩。
我報了個市場價。
對面似乎一直守在屏幕前，當場敲定了合作。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備課、輔導學生，忙得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趙宇的輔導班，也開張了。
他沒租那個市中心的房子，
而是在自家小區，租了間朝北的房子，臨時改成培訓班。
開業那天，他發了個朋友圈。
趙老師奧數培訓開課啦！為祖國輸送人才，我驕傲！
下面配了幾張圖片。
昏黃的燈光下，十幾張書桌擠在客廳。
桌面上，放著新打印的試卷，不知是打印機壞了，還是墨水不夠，字跡淺得幾乎看不清。
再看真題卷的日期，是十年前的試題。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方舒第一個點贊評論道，
“趙老師真貼心，特意選了**燈光，營造氛圍感。”
“不像姓楊的，每天開著慘白的燈，看著就嚇人。”
跟她關系好的家長，紛紛在底下附和。
我冷笑不語，正要退出微信，
跟我關系不錯的白黎媽媽，突然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輕輕老師，這樣的授課方式，真的對孩子好嗎？”
我點開截屏。
原來，家長們看到授課方式，不是以前的一對一輔導后，都傻眼了。
趙宇解釋說，
“學生們擠在一起，更有利于營造學習氛圍。”
上課第一天，他給孩子們搞了場摸底**。
可試卷上的字跡，要么淡得看不清楚，要么是墨水太濃，沾在了手上。
面對家長的質疑，
趙宇不慌不忙地辯解，“考場上啥意外都有，我這是培養孩子應付突發事件的能力。”
白黎媽媽又問了一遍，
“輕輕老師，這真的沒問題嗎？”
我面無表情，打出幾行字，
“你有疑惑，可以跟趙老師反饋。”
既然她們選擇了趙宇，
就不要再來找我。
發完這條消息，我關掉了手機。
3
接下來幾天，
我每天忙著輔導學生。
一開始，方舒那群人，天天在朋友圈刷屏，
“我家孩子又進步了！趙老師說堅持下去，拿個省一不是問題。”
“不是我吹，學奧數方面，男老師的大腦，就是比女的靈活。”
“就是就是，女老師不行的！必須得男老師！”
評論區里，全是男女偏見，以及對我的詆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