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一下關心。"
"關心?"
"顧總,做這行的誰沒被誤解過。我就是想說,如果您那邊有什么團隊上的調(diào)整,博遠的門隨時開著。"
我握著手機,沒接話。
他又補了一句。
"您公司那幾個創(chuàng)意骨干的作品我一直有在關注,都是好苗子。如果他們有考慮換個環(huán)境的——"
"韓總,"我打斷了他。"你是來挖人的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顧總說笑了。純粹同行之間關心一下。那不打擾了,改天約頓飯。"
掛了。
程姐看著我的表情。
"誰的電話?"
"博遠的韓啟。"
"那個韓啟?他打來做什么?"
"來摘桃子的。"
"他敢?"
"怎么不敢。"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直播的博主還沒走,手機鏡頭清清楚楚地懟著公司的招牌。
蘇薇往這邊一推,韓啟在那邊一拉。
一拍一檔,配合得不錯。
程姐走到我旁邊,壓低了聲音。
"顧總,我說一句不該說的。"
"說。"
"這件事沒那么簡單。蘇薇一個實習生,在公司沒根基沒人脈,她能一夜之間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你懷疑什么?"
"我懷疑有人在后面幫她。"
"你覺得是誰?"
程姐猶豫了一下。
"王磊的老婆周妍,自己開了個小型公關公司。蘇薇那個朋友圈的配文和措辭,太清楚了,不像一個二十二歲實習生寫得出來的。"
我看了她一眼。
"這個先放著。"
"但是——"
"放著。該查的時候再查,現(xiàn)在查了沒有用。"
程姐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么?"
"這半年所有人的工時記錄、每一筆加班審批單、每一筆加班費的發(fā)放明細。"
"勞動監(jiān)察下周來調(diào)查,這些他們要看。"
"已經(jīng)在整理了。還需要什么?"
"再拉一份數(shù)據(jù),"我停了一下。"王磊和何杰這半年的工時統(tǒng)計和項目參與記錄。"
程姐愣了一下,很快點了點頭。
"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勞動監(jiān)察的人準時到了。
兩個人,帶頭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胸牌上寫著督察員孫常安。
"顧總是吧?我們接到大量群眾舉報,反映貴公司以自由工時制為名變相強迫員工超時勞動。"
"請坐。"
我給他倒了杯水。
"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
"不急。"
孫常安翻出一疊打印件。
"這些是網(wǎng)上流傳的截圖,顯示貴公司領導在深夜要求員工修改方案。另外有多名員工公開表示公司存在隱形加班的現(xiàn)象。"
"多名?"
"除了最初發(fā)帖的蘇薇同志,還有一位姓王的總監(jiān)和一位姓何的員工在社交平臺上發(fā)表了**。"
我點點頭,把提前準備好的文件夾推過去。
"這是我們公司過去半年全部員工的工時記錄、考勤系統(tǒng)**導出數(shù)據(jù),以及加班審批單。"
"每一筆加班都有本人簽字確認,加班費發(fā)放記錄也在這里面。"
孫常安接過去翻了幾頁,停下來。
"蘇薇這個月的實際出勤工時……就這么多?"
"對。我們的自由工時制不限制上下班時間,但月底要統(tǒng)計總工時。工時不足按比例扣工資,這個入職的時候每個人都簽了書面確認。"
"那她深夜還留在公司是怎么回事?"
"她前三周幾乎沒怎么來,月底工時不夠了就集中補,每天熬到半夜。然后拍了一張照片說公司讓她全天候待命。"
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探過頭看了一眼數(shù)據(jù),跟孫常安對了一下視線。
孫常安清了一下嗓子。
"那深夜發(fā)消息讓她改方案那件事呢?"
我把完整的聊天記錄翻到那一頁遞過去。
"全文在這里。她截圖的時候把前半句和后半句都去掉了。"
孫常安看完,安靜了十幾秒。
"顧總,客觀講,從材料來看貴公司的**執(zhí)行是合規(guī)的。"
他的話鋒一轉(zhuǎn)。
"但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已經(jīng)造成了。投訴量超過三百條,我們不可能完全不做處理。建議貴公司做一些形式上的整改,給**一個交代。"
"什么形式?"
"比如回歸常規(guī)考勤,取消自由工時制。至少讓外面看到你們在改。"
我靠在椅背上
精彩片段
“愛吃蝦米茼蒿”的傾心著作,顧總劉嫂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第一章周五深夜我被一個實習生的朋友圈送上了熱搜。原因是她說我搞的"自由工時制"就是逼員工全天候待命的套路。真相是,我的公司從來不管誰幾點來幾點走,月底工時湊夠了、項目按時交了就行。但這些沒人在意。一個兩百萬粉絲的職場博主連夜轉(zhuǎn)發(fā)了她的帖子,配了一段話:又一個用"自由"當遮羞布的血汗公司,打工人別再上當。評論區(qū)已經(jīng)開始刷"已舉報"。到第二天中午,投訴電話從全國各地打進了勞動監(jiān)察部門。接到整改通知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