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來是你動的手腳，你要坐牢的！”
“那你報警。”
我掛斷電話，順手拉黑了這個號碼。
想嚇唬我？
“玄機”系統的“沉默協議”寫在開發文檔里，每一行代碼都有版本記錄，當初驗收時方董親自簽字確認過。這叫安全防護機制，不叫蓄意破壞。
是他們自己無能，看不懂技術文檔，怨不了別人。
我付了錢，提著菜往家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停在那兒。
車門開了。
下來的是錢磊，還有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錢磊滿頭是汗，領帶扯歪了，眼睛里全是血絲。
“蘇晚，上車。”他站在我面前，咬著牙。
“不去。”我提著菜袋子，看著他。
“方董回來了。在公司等你。”
錢磊頓了頓，臉色又白了一層。
“還有……**也在。”
**。徐正陽。
國內工業領域最大的戰略投資人，手里管著兩百億的產業基金。鼎川智造這輪融資的領投方，據說帶了二十億的注資意向書。
前提是，鼎川的技術壁壘必須經得起盡調。
今天，本來是簽約的日子。
結果趕上了系統全線**。
我看著錢磊那張幾乎變形的臉。
火候到了。
“既然是方董有請，這個面子我給。”
我回家放了菜，換了件干凈的白襯衫，沒穿正裝。

到了公司，會議室的氣氛像是有人在里面點了一把無形的火。
長桌盡頭，方董坐在那里，臉色蠟黃，手邊放著藥瓶。他明顯是剛下飛機，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他左手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深灰色定制西裝，袖扣是低調的鉑金款，坐姿松弛但眼神極銳。
徐正陽。
而錢磊一進門，搶先開口，手指直直指向我。
“方董！**！就是她！就是這個蘇晚！她因為不滿降薪，離職前在系統里埋了后門！這是蓄意破壞！是刑事犯罪！”
他沖到我面前，唾沫橫飛。
“蘇晚！當著董事長的面，你還不承認？趕緊把系統恢復了！否則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會議室里十幾個高管，沒一個敢出聲。
我看著像**一樣的錢磊，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方董，和那個一臉玩味的徐正陽。
“錢總，說話要講證據。”
我的聲音很平。
“你說我埋后門，代碼審計報告呢？日志追蹤呢？拿出來。”
“還要什么證據？你前腳走后腳崩，不是你還有誰？小周都說了，底層權限只有你有！”
“那是為了安全。”
我看著他。
“我早就說過，玄機需要高水平的持續維護。是你為了省錢，為了****，逼走了我，換了一個連底層代碼都讀不通的新手。今天的局面，是你錢磊一手造成的。”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
“夠了。”
方董的藥瓶重重磕在桌面上。
錢磊一哆嗦，閉了嘴，但眼神還是惡狠狠地盯著我。
方董咳了兩聲，看向我。
“小蘇，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客戶那邊鬧得很兇，**這邊……也在看。你能不能先出手，把系統穩住？”
我看著方董。
心里有些涼。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和稀泥。
“方董，不是我不修。我已經不是公司員工了，沒有權限，也沒有義務。而且錢總剛才說了，我是犯罪嫌疑人。嫌疑人怎么能碰核心系統？”
“你！”
錢磊抬手就要拍桌子。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徐正陽站了起來。
他沒看錢磊，也沒看方董。
徑直向我走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不是審視，是確認。
“你就是蘇晚？”
“是。”
“玄機系統的總架構師？”
“是我。”
徐正陽笑了。
他轉過身，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直接扔在錢磊面前。
“錢磊是吧？你剛才說，蘇工是累贅？是尷尬的存在？”
錢磊愣住了。
“**，您——”
徐正陽沒理他，轉頭看向方董，語氣里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方董，今天的簽約取消。”
方董大驚。
“**！這——為什么？就因為這次故障？我們可以修好——”
“不。”
徐正陽打斷他，手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