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八百多戶投資者血本無歸。
我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然后劃掉了。
半夜一點多，陳衛東回來了。身上帶著酒氣。
他沒跟我說話，直接進了臥室。
我在客廳坐到天亮。
周五上午，我媽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陽臺晾衣服。
閨女，媽有件事想問你。
怎么了媽？
你婆婆上回來醫院，跟我說了些話。媽一直放在心里，想問你一下。
我往手上的濕衣服上使了使勁，擰出一股水來。
她說什么了？
她說你們一家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手術費一時半會湊不齊。媽想了想，是不是我這個手術就別做了？我在醫院住著也花錢，不如出院回家，吃中藥慢慢調理。
我站在陽臺上，手里攥著衣服，指節全是白的。
媽，你聽我說，手術一定要做。錢的事我在想辦法，你別聽她的，中藥治不了你那個病。
可她說得也在理，你弟弟要結婚，你們的日子。
媽。我打斷她，聲音陷得很深。我沒有弟弟。
電話那邊安靜了好幾秒。
我知道。我**聲音低下去了。媽就是怕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
電話掛了之后，我靠著陽臺的鐵欄桿，手一直在抖。
趙桂蘭去了醫院對我媽說那些話。
不是為了"關心"。
是為了讓我媽自己放棄。
讓她主動提出不做手術。
這樣她們就連最后一點心理負擔都省了。
我吸了一口氣，很長很慢。
然后撥通了何敏的電話。
何敏，你今天有空嗎？
怎么了？
我想見你一面，有件事要你幫我。
下午，我跟何敏約在醫院旁邊的一家奶茶店。
她穿著銀行的制服裙，頭發扎得很利索，手指在手機殼上有節奏地敲著。我把趙桂蘭去找我媽勸她放棄手術的事說了一遍。
何敏的敲擊停了。
她說什么？
她讓我媽自己提出來不做手術。
那**怎么說？
她說她不想拖累我。
何敏把手機往桌上一擱，壓低了聲音。
林曉棠，這個老**不是貪，她是毒。
我低頭攪著奶茶里的冰塊，沒接話。
何敏接著說：你當初在銀行做柜員的時候，經手過那么多理財**，哪個客戶被坑了你不是第一個看出來的？現在你被人騙到這份兒了，你自己看不出來？
她沒有等我回答。
七萬塊遠不夠做手術的，你知道。但你阿姨的病，真的一刻都不能拖了。我今天找我們部門主任問過了，有一種緊急醫療救助基金，***情況可以申請，審批下來能覆蓋一大半的手術費。但需要你提供詳細材料，手續也復雜，我幫你對接。
我抬頭看她。
真的？
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