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入手，港口夜局浮出水面------------------------------------------，指尖一挑，短管相機就滑了出來。相機機身還帶著潮氣，顯然是剛從外頭趕來，連半點緩沖都沒有，直接被送進了這間快要炸開的診所里。“拍得不錯。”他掃了一眼底片，聲音很輕，“至少能讓他們今晚睡不安穩。”，便衣的臉先白了半分。他想撲上來搶，卻被私局頭目一聲低喝壓住了動作，三個人彼此都明白，局勢已經變了。，目光落在底片上，神情沒有半點松動。“這些照片，能說明什么？能說明他們不是臨時起意。”馬軒軒把其中一張底片舉起來，對著燈火看了一眼，“巡捕房的印章，私局的賬冊，還有交接的人。港口那批東西，今夜必到。”，立刻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有人在借巡捕的手做臟事，而港口，就是這條線真正收尾的地方。，像是隔了兩條街傳來，又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來試探。門口幾個巡捕明顯慌了一下，便衣更是下意識回頭看，像怕后面還會來人。，冷冷道：“別看了。不是你們的人，是來催命的。”，眼底終于浮出一點真正的狠意。“馬軒軒，你以為拿到幾張底片就能翻盤？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從來沒把自己看高。”馬軒軒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只是知道，你們比我更怕這些照片見光。”，伸手把底片塞回油布包里，轉頭看向沈可清。“你這里不能待了。今晚他們第一次來，是試探；第二次來，就是封口。”。她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銀針一根根拾起，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你要走，現在就能走。可你一走，他們會把這間診所燒成灰。”，像是第一次真正認真看她。“你怕？我怕麻煩。”沈可清把最后一根銀針收好，抬眼時眼神鋒利，“但我更怕有人死在我門口，連句交代都沒有。”，可馬軒軒聽得出來，她不是在推他，是在給他選路。她已經卷進來了，不會再后退半步。
他頓了頓，忽然把那枚舊懷表放到她手心里。“這東西你先收著。里面還有一層夾層，等安全了再拆。”
沈可清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推辭，只是把懷表握緊。那一瞬，她掌心傳來的溫度，比屋里任何一盞燈都穩。
外頭的風忽然變大，門板被吹得咯吱作響。馬軒軒側耳聽了兩息，神色一沉：“有人在包街。”
沈可清立刻起身，把窗簾一把拉緊。“你的人呢？”
“還在路上。”馬軒軒回得簡短，“可他們來不及從正門進來。”
他說完，轉身踢開藥柜邊的木凳，俯身在地板上摸了一下，指尖蹭到一條極細的裂縫。沈可清看見他動作，目光一動，立刻明白這間診所的后墻不是實墻，里面藏著舊時留下的暗道。
“你早知道？”她問。
“只是懷疑。”馬軒軒用槍柄輕敲地板，“現在確認了。”
沈可清沒再問，直接俯身幫他撬開木板。兩人動作極快，像演練過無數遍，實則彼此只在今晚第一次真正配合，卻已經不需要多說一句廢話。
門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人用腳踹門。緊跟著，便衣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急躁：“里面聽著，給你們三十秒。交人，交底片，保你們不死。”
馬軒軒抬眼看沈可清，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幾乎像刀。“他在等上面拍板。”
“那就別讓他等到。”沈可清把懷表塞進袖袋，抄起桌上的藥瓶，低聲道，“你去暗道口，我來拖。”
“你拖不住。”
“拖不住也要拖。”她說得干脆，“你不是說有人會死在港口？那就去把人攔下來。這里交給我。”
馬軒軒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反手把槍上膛，直接鉆進暗道。沈可清在他身后把木板合上，轉身時臉上的平靜已經被徹底收起，只剩一層冷到極點的鋒利。
門被踹開的一瞬，她先一步將桌上的藥碗摔碎，清脆聲響蓋過了腳步聲。幾個巡捕沖進來時，只看見滿地碎瓷和一地翻倒的器具，卻沒見到馬軒軒。
“人呢？”便衣厲聲問。
沈可清站在燈下，袖口還沾著藥灰，語氣淡得出奇：“病人發燒，自己走了。你們來晚一步。”
便衣的臉瞬間陰了。他知道她在拖，偏偏又拿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