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暈私局頭目，順手把局翻了------------------------------------------。藥瓶擦著私局頭目的額角過去，碎瓷和藥粉一起炸開，逼得他眼前一黑，腳步當場亂了半拍。，反手奪槍，順勢頂住對方下頜，壓著聲音道：“別動，再動你就替今晚的死名單先上一個。”，眼里全是狠勁，卻被槍口逼得不敢輕舉妄動。門外的巡捕和便衣見勢不妙，立刻要沖進來，沈可清卻已經一把掀翻了桌邊的銅盆，水聲嘩地潑了一地。“誰敢跨進來一步，先看清楚這是什么地方。”她冷著臉，指尖還夾著兩枚銀針，“診所里有刀，有針，也有傷員。你們要是把人**了，明天滬上報紙頭條就不是你們想看的了。”。亂世里最怕的不是動手，是把事鬧到臺面上，尤其是在這條街上，沈可清的診所不算大，卻偏偏有不少人欠過她人情，真要鬧出人命，誰都未必能兜住。，立刻看懂了沈可清的意思。她不是在嚇人，她是在拖時間，拖到對方內部出現猶豫，拖到真正能說了算的人還沒趕到之前，把主動權先抓住。“你們不是來抓人的。”他盯著那名便衣，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件事實，“你們是來滅口的。可惜，今晚誰滅誰，還不一定。”，顯然沒想到他會把話挑得這么直。就在這時，里間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木柜被人從內側撞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嗆人的藥味混著濕冷的血腥氣散了出來。，快步回頭看了一眼，立刻低聲道：“藥柜后面還有人？沒人。”馬軒軒余光一掃，神色比剛才更冷，“是那塊懷表。”，便衣的臉色徹底變了。懷表這東西本不該有什么動靜，可馬軒軒顯然早就知道其中暗藏機關。沈可清一把掀開藥柜側板，果然看見柜板內側嵌著一層薄薄的銅片，銅片底部卡著一張極小的紙條。，字跡被水汽暈開，依稀能辨出幾個字：港口、今夜、十二點、內線。“港口？”沈可清抬眼看馬軒軒，聲音壓得極低，“你一直在找的，不只是殺你的人。對。”馬軒軒沒有否認，眼底像壓著一團沉火，“有人要在今晚把一批東西運出滬上。那批東西一旦過港，后面會死很多人。”，明顯想搶先開口，可馬軒軒已經先一步抬槍，直接壓住那人的動作。“你不必急著否認。既然敢帶著人來堵我，說明你知道得比巡捕多。”
私局頭目終于緩過那口氣，冷笑一聲：“你知道了又能怎樣？今天這門，你走不出去。”
“我本來也沒打算從正門出去。”馬軒軒回得很快，語氣里沒有半點虛張聲勢，“我只是想看一看，究竟是誰把巡捕房和私局擰到了一條繩上。”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門口那層薄薄的遮掩。巡捕們互相看了一眼，明顯開始猶豫，誰都清楚，暗里替誰辦事和明面抓人完全是兩碼事，真要把臟水兜到自己頭上，沒人會認。
沈可清趁著那一點遲疑，直接把紗布扯下來一截，按住馬軒軒肩頭滲血的地方，動作又快又穩。“你失血太多，再拖下去會暈。”她低聲說，“要是你倒了，我一個人拖不住他們。”
“你已經拖住了。”馬軒軒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你比我想的更會殺局。”
沈可清沒接這句話，只把止血帶勒緊，眼神冷靜得嚇人。“少廢話。你剛才不是說有人在港口等著嗎？那就把人引出來。”
馬軒軒聽懂了她的意思，目光瞬間一沉。他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槍，是證據；最怕的也不是眼前這幾個人，而是藏在后面的那只手。今晚若能讓對方主動露出破綻，這局就算沒贏，也能先扳下一角。
“你們聽好了。”他忽然抬高聲音，像是故意說給門外所有人聽，“我手里的信，不止一封。今晚要是我死在這里，明早城南碼頭會有人拿著你們的名字去認尸。”
門口空氣一滯。那名便衣眼神微閃，顯然在判斷這句話真假，私局頭目卻已經意識到，這不是虛張聲勢，而是馬軒軒在逼他們露底。
可他沒想到，真正下手的不是馬軒軒，而是沈可清。
她手腕一翻，銀針飛出，沒射人，專挑門邊燈繩和窗紙之間的縫隙。燈火一偏，屋里霎時暗了半邊，緊跟著，馬軒軒抬腳踢翻藥架，藥瓶滾了一地，撞在門檻上發出密集的脆響，逼得外頭的人下意識退開。
“走！”沈可清低喝一聲。
馬軒軒幾乎同時拽住她的手腕，順勢把她拉到自己身側，另一只手抬槍朝屋頂連開兩下。槍聲在窄小的診所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門口那幾個巡捕當場縮了回去，私局頭目也本能地護住頭臉。
就在這短短一瞬，里間后窗“咔”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撬開，一道黑影利落翻入，手里還拎著一只油布包。那人落地極輕，抬眼看見屋里的亂局，先是一怔，隨后飛快道：“馬先生，東西送到了。”
沈可清目光一凜，立刻意識到馬軒軒果然早有后手。他不是孤身被圍，他是在等自己的人把真正的底牌送進來。
馬軒軒沒有半分意外，接過油布包，打開時，里面竟是一支短管相機和一疊底片。沈可清一眼看見其中幾張，底片上拍到的正是私局頭目與那名便衣在巷**接的畫面，還有巡捕房印章與賬冊一角。
“證據。”馬軒軒低聲道，“夠他們喝一壺了。”
私局頭目的臉色終于變了。到了這一步，他再不明白自己被反將一軍，就真是蠢到家了。他猛地抬手去摸腰間，卻被馬軒軒一腳踹翻，整個人重重撞在門框上，差點當場昏過去。
沈可清趁勢上前，用銀針抵住他喉側，聲音輕得像在問診：“你們今晚要運的是什么？說清楚，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
那人死死盯著她，額頭全是冷汗，嘴還硬得很：“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是嗎？”沈可清笑意極淡，“那你先看看門外。”
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更急的腳步聲，隨后是一聲清厲的喝令：“巡捕房接管現場，所有人不許動！”
眾人同時一愣。原本守在街口的那批巡捕，竟在此刻被另一隊人壓了進來，領頭的是個穿深灰長衫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目光直直落在地上的底片和槍上。
他看都沒看私局頭目一眼，只盯著馬軒軒，語氣冷硬：“馬先生，東西既然已經拿到，接下來，該輪到我們談談了。”
沈可清心頭一沉，立刻擋在馬軒軒前面。她知道，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因為這人不是來救場的，是來接盤的，而能在這么短時間壓住現場的人，絕不會是普通巡捕。
馬軒軒卻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刀背。“好啊。”他說，“我也正想看看，今晚到底是誰，敢在滬上替人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