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年,裴司珩要再婚了。
婚禮現場鋪了滿地的白玫瑰,像一場精心策劃的葬禮——哦不對,是婚禮。我飄在宴會廳最高處的水晶燈旁邊,低頭看著底下那群衣冠楚楚的人。
我的丈夫,裴司珩。
不對,**。
人都死了三年了,還惦記這稱呼,顯得我多沒出息。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定制西裝,頭發往后梳得一絲不茍,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三年前我剛死那會兒,他瘦了二十斤,顴骨都凸出來了,現在倒是養回來了,甚至比我活著時候還精神。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叫姜婉。
我認識。
這三年我天天飄在裴司珩身邊,看著他從抱著我骨灰盒不撒手,到開始接姜婉的電話時嘴角帶笑,到現在——牽著她的手站在婚禮臺上。
姜婉側頭跟他說了句什么,他低下頭,替她理了理頭紗。
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
我胸口那塊早就不跳的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鬼沒有心臟,但執念這東西比心臟頑固,它替你記著所有疼的滋味。
司儀開始喊話了,音響震得我魂體發顫。
婚禮進行曲響起來。
裴司珩牽著姜婉,一步一步往臺中央走。
底下全是笑臉,掌聲噼里啪啦。
沒人看得見我。
我就懸在半空,看著我的丈夫娶別人,看著我兒子坐在第一排。
裴時安,五歲半。
生他的時候我在手術臺上躺了六個小時,簽了兩次**通知書。養了一年多剛緩過來,出門買菜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了。
我這輩子,好像就是拿來給別人鋪路的。
用半條命換了兒子,用整條命,給裴司珩換了自由。
現在他自由了。
自由到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魂體越來越淡了,像要散開的煙。
大概親眼看他戴上新的婚戒,就是我留在這世上最后的事了。
“裴司珩。”
我無聲地動了動嘴。
“祝你……二婚快樂。”
我轉身,打算找個角落安安靜靜散掉。
可就在這時候,第一排那個穿著小馬甲的男孩,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
裴時安沒哭也沒鬧,邁著短腿跑到**身邊,伸手拽了拽他的褲腿。
裴司珩正從伴郎手里接戒指,低頭皺了下眉,聲音壓得很低:“時安,回去坐好。”
姜婉也蹲下來,婚紗鋪了一地,伸手想拉他:“時安乖,等儀式結束阿姨帶你吃蛋糕好不好?”
裴時安躲開了她的手。
他仰起那張跟我像了八分的小臉,黑眼睛直直看向我飄著的方向。
然后用那種小孩特有的清亮嗓門,大聲說——
“爸爸,那個角落里的阿姨,她為什么在哭?”
整個宴會廳的聲音像被人掐斷了。
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轉向裴時安指著的方向。
那個方向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面空墻,和一盆綠植。
裴司珩手里的戒指“叮”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喉結滾了好幾下,才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別胡說。”
他一把把裴時安扯到身后。
姜婉還蹲在地上,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小孩子……看花眼了……”
裴時安從**身后鉆出來,小手指頭固執地指著我:“我沒看錯!她穿的裙子跟家里照片上媽媽那條一樣!她哭了!”
全場鴉雀無聲。
裴司珩猛地轉頭,看向宴會廳入口處那個銀色相框。
里面是一張我的照片。
穿著白裙子,站在櫻花樹下笑。
那是他用手機給我拍的,他說那天的我好看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還留著。
還擺在他跟別人的婚禮上。
婚禮沒辦成。
準確地說,是在裴時安那句話之后,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然后姜婉的媽媽第一個站起來,臉色鐵青地把姜婉拉走了。
“這婚不結了!”
姜母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孩子說看見死人?這是什么兆頭?裴家是不是故意膈應我們姜家?”
裴司珩站在臺上沒動,臉色白得嚇人。
他沒去追姜婉。
他只是低頭看著裴時安,眼神復雜得我讀不懂。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在掏手機了。
我知道,明天這事就會上熱搜。
“裴氏集團總裁再婚現場,
精彩片段
沈清詞裴司珩是《魂魄飄蕩三年看清人心,重生歸來手撕仇人護住一切》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星期日不上發條LL”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死后的第三年,裴司珩要再婚了。婚禮現場鋪了滿地的白玫瑰,像一場精心策劃的葬禮——哦不對,是婚禮。我飄在宴會廳最高處的水晶燈旁邊,低頭看著底下那群衣冠楚楚的人。我的丈夫,裴司珩。不對,前夫。人都死了三年了,還惦記這稱呼,顯得我多沒出息。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定制西裝,頭發往后梳得一絲不茍,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三年前我剛死那會兒,他瘦了二十斤,顴骨都凸出來了,現在倒是養回來了,甚至比我活著時候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