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還是沒忍住。
“你真打算跟他算了？”
蘇婉推開玻璃門，冬天的風一下撲在臉上。
“算不算，不是他說了算。”
唐小滿愣了愣，隨即笑開。
“行，我就等你這句話。”
她們剛走出門，背后就有人喊。
“蘇婉。”
蘇婉回頭，看見陳志峰站在路對面，手里提著公文包，身邊還跟著李曼。
李曼穿著一件淺色大衣，站得很近，像是故意讓人看見她和他是一道的。
陳志峰看見蘇婉，臉色先是一沉，接著又恢復那種慣有的平靜。
“你來這兒干什么。”
唐小滿先炸了。
“你還有臉問她？你把她女兒的名額給別人兒子，你現在倒來質問她？”
陳志峰沒看唐小滿，只盯著蘇婉。
“我們回去說。”
蘇婉看了眼他身邊的李曼，聲音平平。
“沒什么好說的。”
李曼這才慢吞吞開口。
“蘇姐，志峰也是為了孩子。你別誤會，他不是故意讓你難堪。”
唐小滿當場笑出聲。
“你誰啊，輪得到你替他說話？”
李曼臉色白了一點，指尖攏進袖口里。
陳志峰皺眉。
“唐小滿，這是我們家的事。”
蘇婉把包往肩上一提。
“你家？你先把我女兒的事辦明白，再來跟我談你家。”
她說完就走，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身后，唐小滿追上來，小聲罵。
“這對狗男女，臉皮是拿漿糊糊的嗎？”
蘇婉沒接話，只在路邊停了一秒，回頭看了一眼。
陳志峰站在原地，像是沒想到她會直接走。
而李曼，正低頭看著他手里的文件袋。
那一眼，算不上多明顯。
可蘇婉看得清楚。
李曼知道的，恐怕比他想的多。
**章
陳志峰晚上八點回了家。
他進門時，蘇婉正陪念念搭積木。
客廳里燈開得亮，積木塊撒了一地，小孩蹲在地毯上，嘴里還念念有詞。
陳志峰看了那一地玩具一眼，語氣不耐。
“家里弄得跟小賣部一樣。”
蘇婉沒抬頭，只把最后一塊積木按穩。
“你要是嫌亂，門在那邊。”
陳志峰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頂，臉色立刻冷下來。
“蘇婉，你是不是覺得鬧一鬧，我就會低頭？”
蘇婉把念念抱起來，放去沙發上，給她塞了只兔子玩偶。
“你不用低頭。你只要把女兒的名額還回來。”
陳志峰冷笑一聲。
“你女兒女兒，天天掛嘴邊。小宇也是孩子，你怎么就不能懂點事？”
“懂事。”蘇婉重復了一遍，抬眼看他，“我懂了五年，懂到你把我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
陳志峰像被噎了一下，隨即把包往桌上一扔。
“我不跟你吵。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等你冷靜了再說。”
蘇婉看著他，忽然伸手，抽出茶幾下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那就別等了，簽吧。”
陳志峰瞥了一眼，像聽見什么笑話。
“你拿這個嚇我？”
“不是嚇你。”蘇婉把筆也推過去，“你不是嫌我煩嗎。簽了，你就不用再聽我煩你了。”
陳志峰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往后一靠。
“蘇婉，你離得開我嗎？”
這句話他說得太熟。
熟到像過去每一次冷戰的開頭。
他總覺得她會哭，會拽，會求他別走。
可這次，蘇婉只是把協議往他面前又推近了些。
“試試。”
陳志峰臉上那點得意終于掛不住了。
念念窩在沙發上，抱著兔子，偷偷看這邊，小嘴抿得緊緊的。
李曼這時候打來電話。
陳志峰看見來電顯示，幾乎是立刻接起。
“嗯，我在家。”
“手續我已經讓蘇婉先看了，她那邊沒問題。”
“你別急，明天我再陪你跑一趟。”
蘇婉聽見那句“蘇婉那邊沒問題”，差點笑出來。
他當著她的面，用她家的房子，去安撫別的女人。
電話掛斷，陳志峰把手機往兜里一塞，站起身。
“你別鬧得太難看。小宇那邊已經等著了。”
蘇婉看著他。
“你這么上心，不如把人家孩子接回來，叫**媽一起養。”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