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他自己要走，跟我坐不坐得住有什么關系。”
張桂芳一聽這話，嗓門立刻拔高。
“什么叫跟你沒關系，他是為了誰生氣？還不是你不懂事。小宇那孩子多可憐，曼曼一個人撐著，你一個當舅**，不幫忙還攔著，像話嗎？”
蘇婉被這聲舅媽叫得想笑。
“媽，他是李曼的兒子，不是我侄子。”
“你少跟我摳字眼。”張桂芳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手指點著她，“我告訴你，志峰這回是真生氣了。你再作下去，這個家就散了。”
蘇婉低頭看了眼那袋橘子。
每次來，她都愛拎這種便宜東西，像是來施恩的。
念念從屋里跑出來，抱住蘇婉腿，怯生生看著奶奶。
張桂芳臉色緩了半分，彎腰要去摸孩子頭，被蘇婉先一步擋住。
“念念，去屋里看繪本。”
孩子乖乖進了房間。
蘇婉這才抬眼。
“他要是真那么疼李曼母子，就讓他去給人家當爹。別回頭又想拿我和念念當擋箭牌。”
張桂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發火，又顧著孩子在屋里，最后只咬牙說。
“你等著，等志峰回來，看你怎么求他。”
她說完就走，門都沒進。
蘇婉把橘子拎起來扔進垃圾桶，轉身時，手機又響了。
是房屋中介王姐。
王姐聲音壓得很低。
“蘇姐，你讓我查的事有點眉目了。你方便的話，下午來一趟，我給你看東西。”
蘇婉應了一聲，抬手把念念的書包背好。
她沒再看那條朋友圈一眼。
那張照片里的人笑得再歡，也擋不住她已經起了心思。
第三章
下午的房屋中介門店里擠著一股熱氣，王姐見蘇婉進門，先把門反手關上，又從抽屜里抽出一沓資料。
“你那套房子，學區資格沒問題，問題出在前兩個月有人拿著你家的材料去跑手續。”
蘇婉把資料接過來，一頁頁翻。
“誰拿的。”
王姐把茶杯往旁邊一挪，抿了口水。
“陳志峰。還有一回，是**陪著去的。”
蘇婉動作停了一下。
王姐看她一眼，繼續說。
“我本來想先電話里告訴你，后來一想，這事電話說不清。那天他拿材料來問能不能臨時借用名額，我說不行，得產權人本人確認。他當場就不高興了，帶著**走了。”
蘇婉把資料合上。
“他沒說是給誰用？”
“說了。”王姐壓著火氣，“說是親戚孩子。可我看那架勢，哪像親戚，像拿你家的東西去送人情。”
蘇婉坐在椅子上，手心慢慢收緊，又松開。
她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每次一提，陳志峰就說她想太多。
想太多。
這三個字，他用了五年。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唐小滿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杯熱奶茶，進門第一句就是。
“蘇婉，你要再忍，我都替你憋屈死了。”
王姐看見她，熟門熟路往旁邊讓了讓。
唐小滿把奶茶往桌上一放，開口就沖。
“陳志峰這人，腦子里要是長了天平，怕不是一邊壓著你，一邊供著李曼。你女兒的名額給別人兒子，他還敢拉黑你，他是把你當空氣嗎？”
蘇婉接過奶茶，沒喝，只把杯蓋轉了半圈。
“他不是把我當空氣，他是覺得我離不開他。”
唐小滿被這句話氣笑了。
“他真敢想。”
王姐把資料往蘇婉面前推了推。
“還有件事。你家房子那邊，最近有過一次手續補充。時間就在他拉黑你那天晚上。”
蘇婉抬眼。
“補充什么。”
“簽名頁被換過。”王姐說得很慢，“上面多了個東西，不像正常材料。像是有人想把后面的責任往你這邊推。”
唐小滿一聽，手里的奶茶差點捏出響。
“他還敢給你埋坑？”
蘇婉看著那頁紙，沒說話。
她忽然想到，陳志峰每次摔門而出，都會留下一句。
你冷靜幾天。
像是他把一切都算好了，只等她自己往回走。
蘇婉把資料收進包里，站起身。
“王姐，麻煩你幫我再盯兩天。”
王姐點頭。
“你放心，這事我知道輕重。”
唐小滿跟著蘇婉往外走，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