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搗鼓花盆留下的。
"爸不哭。"他又說了一遍。
我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7 暗中布局初露鋒芒
那天下午，我回到律所，把自己關在茶水間里，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接下來幾天，趙宇沒有再來找我爸。
但他也沒放棄。
他用了另一種方式。
錢美鳳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爸的小區(qū)。
她不進門，就在樓下轉悠。見到我爸出來曬太陽，就笑嘻嘻地湊上去："親家公，今天氣色不錯啊。"
我爸不記得她是誰，但看見有人和他說話，就高高興興地應著。
錢美鳳給他買水果，陪他聊天，有時候還扶他上下樓梯。
第三天，她開始把話題往"那件事"上引。
"親家公，您那天是不是開了車？"
"我開車了？"
"開了呀。您當時穿著一件藍色夾克，開了一輛黑色的車，在建設路那邊轉了一圈。您想想，是不是？"
"藍色夾克？"我爸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藍色夾克，"好像，好像是。"
我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我爸隔壁那戶鄰居，一個退休的李阿姨告訴我的。
"小顧，你婆婆最近天天來，跟**說得可親熱了。還帶了好多水果。"
我心里涼了半截。
當天晚上，我在趙宇家等他回來。
他十一點多才到，領帶扯松了，襯衫扣子又少了一顆。身上混著酒味和一種淡淡的香水味。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趙宇，你讓**去接近我爸。"
他脫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盯著他，"你讓她反復給我爸灌輸錯誤的記憶，讓他真的以為是自己開了那輛車。你利用一個阿爾茨海默癥病人的認知障礙來偽造證詞。趙宇，這是犯罪。"
"犯罪？"他冷笑一聲，坐到我對面，翹起了腿，"顧星，你一個打雜的法律助理，少拿大詞嚇唬我。我問你，你有證據嗎？你有錄音嗎？你有視頻嗎？"
我沒說話。
"你什么都沒有。"他往沙發(fā)里靠了靠，"所以你最好配合我把這件事處理好。不然，你猜**還能在這個城里住多久？"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盯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那個小一居室，是誰的錢租的？你一個月工資六千塊，交完房租吃完飯還剩什么？你真以為離了我，你養(yǎng)得起一個病人？"
"趙宇，你在威脅我？"
"我在跟你講現實。"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配合我，讓**去做一個筆錄，事情了了，大家還是一家人。第二，跟我對著干，你凈身出戶帶著**去睡天橋。"
"你選吧。"
他走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我坐在黑暗的客廳里，聽見臥室里他又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
"若瑤，事情差不多了。那個老頭子估計這兩天就會去做筆錄了。"
"放心，顧星翻不了天。她就是個小助理，沒錢沒關系，能做什么？"
手機那頭傳來林若瑤的聲音，很輕，聽不清說的什么。
趙宇笑了一聲："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就跟她談離婚。到時候，你搬過來。"
我在客廳里，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又一根一根地松開。
那天夜里，我沒回臥室。
我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手機，進入那個加密的備忘錄，在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新的。
然后鎖了屏，出門去接我爸吃早飯。
我爸已經穿好了衣服在等我。
他今天精神還不錯，居然記得我昨天說過要帶他吃包子。
"星星，爸想吃灌湯包。就是你小時候，我每次領完工資帶你去吃的那家。"
"好，吃灌湯包。"
"星星，"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爸是不是做了一件壞事？前兩天有個阿姨來，說爸開車碰到人了。爸真的碰到人了嗎？爸不記得了。"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爸，您沒有。您從來沒有開過那輛車。那個阿姨說的不對。"
"可是她說得那么肯定。"
"她在騙您。"
"為什么騙我？"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