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精明的算計，像個正在做交易的小商人。
我把筷子放下來，拿起手邊的包，站了起來。
"這頓飯我不吃了。"
"姐！"林嬌嬌站起來，"你又生氣了？我們好好談嘛。"
"不是我不好好談，"我看著她，"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在談。你們在通知我。"
我走出日料店，在商場的電梯口站了一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是條微信推送。
星耀集團的企業(yè)公眾號發(fā)了篇推文，標(biāo)題是：星耀集團第三季度新員工入職流程公示。
我沒有打開看。
轉(zhuǎn)身進了電梯。
周六一早，我被電話吵醒。
不是我媽，是林嬌嬌。
我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接起來，那邊傳來的不是林嬌嬌平時那種甜絲絲的聲音，而是一種壓抑著怒氣的質(zhì)問。
"姐，你昨晚發(fā)的什么朋友圈？"
我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朋友圈？"
"你還裝？你發(fā)了一條說恭喜自己拿到星耀集團的錄用函，配了張照片！我同學(xué)都看到了，問我是不是我姐。"
我徹底清醒了。
昨晚回家之后，我確實喝了兩杯超市買的廉價紅酒，情緒低落。我發(fā)了條朋友圈，配了張錄用函的照片。當(dāng)時設(shè)成了"僅自己可見"。
我趕緊點開一看。
沒設(shè)成僅自己可見。
是全部好友可見。
這是我的失誤。但更讓我意外的是林嬌嬌的反應(yīng)。
"那是我的錄用函，我發(fā)我自己的東西有什么問題？"
"你發(fā)了之后你讓我怎么辦？"她的聲音拔高了，"我在我朋友面前說過，那個機會是我的！我一直在跟別人說是我自己面試進的星耀！"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她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聲音放低了一些，恢復(fù)了那種帶著委屈的語氣，"我就是跟幾個好朋友隨口說了一下嘛，說有可能進星耀。現(xiàn)在你這么一發(fā)，人家都看到是你的名字，那我多尷尬。"
隨口說了一下？
我腦子里有根弦突然繃緊了。
"林嬌嬌，你到底跟多少人說過那個崗位是你的？"
"就幾個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不耐煩了，"姐，重點不是這個。你趕緊把那條朋友圈**行不行？"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條已經(jīng)有十幾個贊的朋友圈。
點贊的人里有幾個我的前同事，有徐棉，還有兩個我大學(xué)同學(xué)。
評論區(qū)里徐棉回了句："終于下定決心了！恭喜瑤姐。"
"姐？你刪不刪？"
我退出朋友圈界面，對著電話說："不刪。"
"你。"她那邊的氣息一滯。
"我自己的錄用函，我不想刪就不刪。你要是跟別人吹了牛，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我掛了電話。
手剛放下不到三十秒，我**電話就打了進來。
"瑤瑤，**妹打電話跟我哭了，說你故意在朋友圈發(fā)那個錄用的事，讓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你是不是故意氣她？"
我坐在床沿，一只手攥著被角。
"媽，那是我的東西，我有權(quán)發(fā)。"
"但你知道**妹的心思啊！她那么想要那個機會，你這么一發(fā)，是不是在跟她炫耀？在跟她說你不打算給了？你是做姐姐的，能不能別跟她計較？"
"媽，她跟別人說那個崗位是她的。你知道嗎？她在到處跟人吹牛是她面試進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媽說："小孩子愛面子嘛，隨口吹兩句怎么了？你是姐姐，大度一點。"
大度。
這個詞我聽了十年，耳朵上已經(jīng)長了繭。
"媽，我先掛了。"
我沒等她回答就按了斷開。
手機扔在枕頭上，我歪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條朋友圈我沒有刪。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沒有聽話。
但那一刻我并沒有感到任何勝利的**。只是累。從骨頭縫里往外透的累。
快中午的時候，我打開手機刷了一圈消息。
林嬌嬌沒有再找我。我媽也沒有再打電話。
安靜得反常。
我點開林嬌嬌的朋友圈。
她新發(fā)了一條，是一張對著鏡子拍的**，妝容精致，表情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憂傷。
配文寫著："有些東西，拼盡全力也得不到。沒關(guān)系，我還年輕。"
底下一溜評論。
"嬌嬌怎么了？"
"誰欺負(fù)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