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頭發打了發膠往后梳。那輛商務車是劉偉棋牌室的接送客人用的面包車，貼了層黑色車膜看起來唬人。
他看見我，表情里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松弛。
「蘇棠，你來了。」
「你不是邀請我來的嗎?！?br>「我可沒逼你，你要是覺得心虛可以不來?！?br>「我不心虛?！?br>他笑了一聲，帶頭往里走。
錄制間不大，兩把椅子面對面擺著，中間一張茶幾。主持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的，姓趙，很客氣地跟我們打了招呼。
攝像機架好之后，趙主持先讓周奕說。
周奕清了清嗓子，從口袋里掏出那份清算表。
「我和蘇棠談了三年戀愛。新的法規出來之后我覺得應該把賬算清楚，這是我三年來在她身上的花銷明細，每一筆都有據**，合計三萬七千六百八十二塊?！?br>他把表格遞給主持人，主持人翻了翻。
「然后呢？」
「然后她拿出了一份更離譜的賬單，說我住她的房子要付房租，開她的車要付油費，用她的會員卡也要算錢，加起來十七萬多。這些東西當初都是她自愿給我用的，事先沒說過要錢，事后翻臉要賬，這合理嗎？」
他看向鏡頭，表情誠懇。
「我今天來就是想讓大家評評理。我不是不愿意為感情付出，但要求對方還，我也要求對方還的是合理的部分。她那個賬單完全是捏造的，是報復性的。」
主持人轉向我，「蘇女士，你的看法是？」
我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
「里面是我這三年所有開支的原始憑證。加油站的刷卡回單，超市儲值卡的消費記錄，物業的水電繳費單，外賣平臺的訂單截圖，全部按月整理好了?！?br>周奕的笑容還在，但坐姿往后靠了一點。
主持人翻開牛皮紙袋，越翻越慢。
「這些憑證確實很詳細?！顾ь^看周奕，「周先生，關于您住在蘇女士房子里這件事，您當時有沒有約定過房租的問題？」
「沒有。就是因為沒約定才說明是她自愿的。」
「蘇女士，他說得對嗎？」
「對。當初確實沒約定。因為他剛辭職，手頭緊，我心疼他。但法律上沒有約定不等于免費。而且他現在要清算戀愛期間的所有花銷，那這些花銷當然也應該一并清算。他給我買的水買的飯當初也沒約定過要我還，對吧？」
趙主持看了看兩邊，想說什么。
周奕搶先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我蹭你的？我告訴你，我不是蹭，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