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子軒帶我去！"
王秀蘭一聽，整個人精神了。
"是嗎！趙德海過大壽！哎喲，那可是大場面啊！"
她三步并兩步走到手機(jī)前，對著屏幕里的女兒。
"美玲，那你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趙家留個好印象！"
"那肯定的嘛。"陳美玲撩了一下頭發(fā)，"就是禮物的事，我正發(fā)愁呢。"
王秀蘭轉(zhuǎn)過頭，目光掃了一圈客廳。
落在了茶幾上那個系著紅綢帶的木**上。
她的眼睛定住了。
"這是什么？"
她走過去，拿起木**，掂了掂分量。
"這不就是挺好的嘛？"她拆開紅綢帶，掀開蓋子，看到里面那支野山參，兩只眼睛頓時亮了。
"哎呀！野山參！"王秀蘭拿起**對著手機(jī)屏幕，"美玲你看！這東西送給趙叔叔做壽禮，多有檔次！"
陳美玲在屏幕里探過頭，"哇，看著是不錯！這哪來的？"
"你嫂子弄的。"王秀蘭回過頭看了蘇晚晴一眼，"這參貴吧？"
蘇晚晴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搭上了右腹部術(shù)后傷口的位置。
"媽，這參是我術(shù)后調(diào)理用的。"她的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晰，"大夫?qū)ｉT讓我吃這個。"
"你？"王秀蘭擰起了眉毛，"你一個年輕女人，補(bǔ)什么？緩幾個月自己就養(yǎng)回來了。趙德海可是六十大壽，美玲跟子軒的事就差這臨門一腳了，這參拿去送禮，多長臉！"
她說著，理所當(dāng)然地把**往自己懷里摟了摟。
"媽，這參花了十萬塊。"蘇晚晴向前走了一步。
"十萬？"王秀蘭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更加堅定了，"十萬的東西，那不正好？趙家什么檔次的人？你拿個幾千塊的東西上門，人家瞧得起你嗎？"
她把**夾在腋下，騰出一只手來指了指蘇晚晴。
"你聽我說，這參拿去送趙叔叔，是一家子的大事。你那個病，回頭再買點普通的吃吃就行了，年輕人哪有那么嬌貴。"
陳美玲在屏幕那邊拍了一下手，"媽說得對！嫂子，你平時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嘛，就當(dāng)幫我一個忙，行不行？"
蘇晚晴看向陳啟銘。
陳啟銘嘴唇動了一下，目光在蘇晚晴和**之間來回轉(zhuǎn)了兩趟。
他用手抓了一下后腦勺。
"媽，這個參確實是大夫讓晚晴術(shù)后吃的。要不我們另外買一份禮送過去？"
"另外買？你有錢嗎？"王秀蘭嗓門高了八度，"現(xiàn)成十萬塊的東西擺在這兒，你讓我另外花錢？你一個月掙多少？你媳婦現(xiàn)在還病假在家，就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
陳啟銘扭了一下脖子，不吭聲了。
蘇晚晴看著丈夫垂下去的目光，胸口那根弦繃到了極限。
"媽，這參性特別烈。"她最后試了一次，"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上了年紀(jì)的人，身體要是有什么毛病，吃了這么猛的東西可能出事。"
"你少在這兒嚇唬人！"王秀蘭一把扯掉了**上殘余的綢帶，動作粗暴，連封條帶著木邊一起裂開了，"趙德海是什么身份的人？人家自己不知道能吃什么不能吃？你就是舍不得！"
她低頭看了看被扯破的封條，隨手一丟。
"就這么定了。明天我?guī)е@參過去，直接給趙家送上門。"
蘇晚晴站在那里，右手壓在傷口上，指頭蜷了蜷。
**已經(jīng)不在她手里了。
她看了一眼那根被丟在地上的紅綢帶，綢面上沾了一片灰。
蘇晚晴在原地又站了幾秒。
客廳里，王秀蘭已經(jīng)抱著那個木**坐到了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一邊端詳著里面的野山參，一邊對著***陳美玲熱熱鬧鬧地討論壽宴該穿什么衣服。
陳啟銘站在沙發(fā)側(cè)面，兩只手插在睡褲兜里，既不看蘇晚晴，也不看**，就盯著墻角的綠蘿發(fā)呆。
蘇晚晴轉(zhuǎn)過身，走進(jìn)臥室。
關(guān)上門。
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了一會兒。
然后她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她寫了一行字。
"此參由王秀蘭主動拿走，用于向趙家送禮。參的性狀本人已口頭說明，對方食用后出現(xiàn)任何身體問題，與蘇晚晴無關(guān)。"
她看了看這行字，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簽字人自愿承擔(dān)一切后果。"
底下留了兩個位置。簽名。手印。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