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是小輩，做事不成熟，你當嫂子的多擔待。賣了公司不是什么大事，你這么能干，以后再開一個就是了。"
再開一個？
說得好像十年的客戶積累、團隊建設、品牌口碑，都是一夜之間能長出來的。
接著是二叔，帶了一條煙來家里坐著不走，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婉婉，你姑姑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你要是不賣公司，你婆婆急出個好歹，這個家就散了。你忍心嗎？"
然后是三姑，更絕，直接在飯桌上哭了起來。
"婉婉，我們陳家就嬌嬌一個女孩子，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她不懂事，你大**量，別跟她計較。你說你一個女人家，事業再大，到頭來不還得回到家里？把公司賣了，跟陳浩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我坐在那里，一句一句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里卻像有一把尺子，把這些話一寸一寸地量著。
他們每個人說的話角度不同，但落腳點完全一致：讓我犧牲，成全陳嬌。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蘇婉，你愿意嗎？
也沒有一個人問過：陳嬌做的那些事，到底該怎么交代？
在陳家所有人眼里，我的公司是可以割讓的領土，我的十年是可以推倒重來的積木。而陳嬌，是不可觸碰的，因為她姓陳。
我姓蘇。我永遠是外人。
三天里，唯一讓我覺得還有一點溫度的，是周姐。
那天下班后，所有人都走了。周姐沒走，她在我辦公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敲了敲門框。
"蘇總，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站在門口，兩只手捏著自己的工牌，翻來覆去地搓。
"你說。"
"這些天，公司里都在傳，說您要把公司賣了。大家心里都慌，好幾個老員工都在私下打聽新工作了。"
她頓了一下，鼓了鼓勇氣。
"蘇總，我跟了您六年。從您租鐵皮廠房那會兒就跟著了。公司是您一手一腳做起來的，誰都看在眼里。"
"陳主管那些事，大家也不是**。就是沒人敢說。"
她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但我想說一句話。不管怎樣，我站在您這邊。"
我看著周姐，她五十多歲了，頭發花白了大半，在公司拿著四千塊的月薪，兢兢業業從沒出過差錯。
"謝謝你，周姐。"
我只說了這三個字。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以后，我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修改后天股東大會的議程。
婆婆的攻勢在升級，陳嬌的胃口也在膨脹。
離股東大會還有兩天，陳嬌又來了公司。
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了一個男人。
三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