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批不合格的原料，損失了十幾萬。這事你知道嗎？"
陳浩正低頭扒飯，聽到這話，筷子頓了一下。
"多大點事，不就是看走眼了嗎。誰還沒個失誤。"
"十二萬的損失，不是小數目。而且她上班一個月了，遲到早退，不看報價不比價，所有的活都推給周姐。這樣下去——"
"行了行了，"陳浩不耐煩地放下筷子，"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想把我妹妹趕走？"
"我沒有說趕走。我的意思是，至少讓她按規矩來，該走的流程要走，不能——"
"蘇婉。"陳浩抬起頭看著我，把雙手**褲兜里往椅背上一靠，"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管我管不著。但嬌嬌是我親妹妹，你讓她在底下受氣，就是打我的臉。你自己掂量著辦。"
他說完，端著碗去了客廳，打開電視看球賽。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的背影，一口飯也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該氣陳嬌的不爭氣，還是氣陳浩的不講理。
還是氣自己，當初為什么要答應把她弄進公司。
2 篡改合同兩索賠
事情壞到不可收拾，是三個月以后。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跟進一個大客戶的訂單。
正和包裝是本市最大的食品加工企業，年包裝材料采購額超過兩千萬。我花了大半年時間，前前后后跟他們的采購總監見了七八次面，方案改了四版，報價壓到了底線，終于拿下了這個年度框架合同。
簽約那天，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這單合同，意味著公司的營收能直接翻一番。
合同的第一期訂單是八百萬的包裝紙箱，交期兩個月。我親自盯生產、盯品控，每天泡在工廠里，恨不得睡在生產線旁邊。
樣品送過去，客戶那邊非常滿意。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天下午，正和包裝的采購總監劉明打來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劉明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蘇總，你們合同附件里的供貨價，跟我們之前談好的不一樣。你這邊是什么情況？"
我一愣："劉總，不可能。合同我簽之前逐字逐句核對過，價格就是我們當時談定的數。"
"那我念給你聽。合同附件第三頁，原材料單價欄，瓦楞紙板每平米報價，寫的是四塊二。蘇總，我們談好的價格，是三塊六。"
四塊二？
我腦子嗡的一下。
三塊六是我給正和的特別優惠價，幾乎是貼著成本走的。四塊二比市場均價還高。
"劉總，您稍等，我馬上核實。"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開電腦，調出合同的電子存檔。
簽約版的附件上，清清楚楚寫著三塊六。
我又打電話給公司法務，讓她把送到客戶手上的那份紙質合同的掃描件傳過來。
十分鐘后，掃描件到了。
我點開一看，手就開始發抖。
附件第三頁，價格欄里的數字，被人改過了。
"三"被改成了"四"，"六"被改成了"二"。
改得很巧妙，字體、字號幾乎一致，如果不拿著原件逐字比對，根本看不出來。
誰改的？
合同從簽約到寄出，經手人只有三個：我、法務和采購部。
我簽完字，法務蓋完章，最后一個拿到合同的人，是負責打包寄出的采購部。
是陳嬌。
我的手指停在鼠標上，動不了。
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反復地問：她為什么要改價格？
答案只有一個。
差價。
每平米差了六毛錢，八百萬的訂單量，差價接近五十萬。
這五十萬，如果走的是鑫隆那種空殼供應商的賬戶，再轉出來，就變成了回扣。
我抓起電話，打給了財務部的趙主管。
"老趙，你幫我查一件事。采購部最近半年經手的所有供應商付款記錄，特別是鑫隆包材這個供應商，所有的進出賬，我今天就要看到。"
老趙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聲音壓低了一些："蘇總，這個事，我查過。"
"什么意思？"
"就是鑫隆那批廢料的事出了以后，我自己留了個心眼，順手查了查。有些數字不太對，但我不確定該不該說。"
"你到我辦公室來。"
二十分鐘后，老趙把一份手寫的賬目比對表放在了我桌上。
他站在我對面，兩只手不停地**自己的工牌。
"蘇總，鑫隆這個供應商，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