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兩千萬的賠償，你能拿什么賠？公司的流動資金夠嗎？不夠吧。那不賣公司還能怎么辦？總不能讓陳家跟著你一起破產吧？"
她彎下腰，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找律師擬的公司轉讓協議。你看看，價格很公道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轉讓價格，一千二百萬。
我花了十年時間建起來的公司，年營收三千萬，固定資產加上客戶資源和品牌價值，保守估計也值兩千五百萬以上。
一千二百萬。她連一半都不想給我。
"轉讓方是誰？"
陳嬌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很無辜。
"受讓方那一欄先空著呢。到時候找個靠譜的買家填上就行了。"
她說"空著"的時候，指甲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忽然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買家"，就是她自己。
或者是她和那個叫**的人。
她不是要幫我解決問題，她是要趁火打劫，用一千二百萬的價格，把我十年的心血吃干抹凈。
我抬起頭，看著陳嬌。
她正翹著腳晃來晃去，臉上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像是獵人看著已經踩進陷阱的獵物。
那一瞬間，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斷了。
不是對陳嬌的失望，那種東西早就消磨殆盡了。
是對這段婚姻最后的一絲幻想。
我伸手，把那份轉讓協議翻到了最后一頁。
"我看看。"
陳嬌的眼睛一亮，身體前傾，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嫂子你看完了覺得可以的話，今天就能簽。我把律師叫來公證，手續一天就能辦好。"
我把協議合上，放在了桌角。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陳嬌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
"行。三天就三天。不過嫂子，你可想清楚了，正和那邊的律師函可等不了三天。早簽早解決，拖著對誰都不好。"
她站起身，拎著奶茶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笑了一下。
"對了，嫂子，你就別想著打官司了。正和包裝的劉總，我打聽過了，他老婆是市工商聯的。你一個小公司，拿什么跟人家斗？"
她抖了抖頭發，踩著高跟鞋走了。
門關上以后，我把那份轉讓協議重新打開，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看到"法人代表變更"那一欄時，我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一欄，也是空白的。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里成了型。
我把協議鎖進了抽屜，拿起電話撥給了林芳。
"幫我約一下孫律師，越快越好。"
"哪個孫律師？"
"孫明軒。我三年前幫他解決過包裝材料**的那個。"
"你要干什么？"
"幫我約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風里搖來搖去。
我看了一會兒，然后彎腰從桌子底下的保險箱里，取出了老趙給我的那份賬目對比表。
連同財務系統里導出的鑫隆供應商全部流水。
連同我三天前拿到的另一樣東西。
監控。
公司合同室的高清監控。
那段視頻里，陳嬌在下班以后獨自進入合同室，打開保險柜，取出正和包裝的合同原件，在桌上用修正液涂改了價格欄的數字，又用一支同款的黑色水筆重新填寫。
全程十一分鐘，拍得清清楚楚。
這段監控，是我讓人單獨備份的。公司的監控系統只保留三十天的記錄，如果不備份，再過幾天就會被自動覆蓋。
我把所有的材料收好，放進了那個檔案袋。
又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一條消息。
"東西都齊了。"
對面回了兩個字："收到。"
我關上手機屏幕，把檔案袋放進了包里。
4 股東大會上的致命證據
三天后，就是公司年度股東大會的日子。
所有高管、外部股東，都會到場。
婆婆和陳浩也會來。
因為婆婆堅持要在股東大會上"幫我跟大家解釋情況，勸大家支持賣公司"。
她不知道，那場會議的議程，已經被我改了。
婆婆的攻勢沒有一刻停歇。
離股東大會還有三天，她從老家搬來了陳家的一眾親戚做說客。
陳浩的大伯、二叔、三姑，像約好了一樣，輪番登場。
先是大伯在電話里苦口婆心："婉婉，你嫁進陳家八年了，咱們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