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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他聲音低沉，不急不緩，“你留在這里，替我照看她?！?br>我扶穩了門框，眼眶一熱。
沈慕白沉默了片刻，忽然拱手道：“老師，學生有一事相求?！?br>“說?！?br>“學生想求娶師妹?！?br>沈墨塵手中那支筆頓住了。
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動案上的書頁嘩嘩作響。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半晌，師父抬起了頭。
“她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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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尚未與師妹提起，想先問過老師的意思?！?br>沈慕白語氣恭恭敬敬。
漫長的沉默后，沈慕白越來越緊張。
而我也在門口緊張的盯著沈墨塵，只希望他能拒絕。
終于，師父開口了。
“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你不必問我?！?br>不是拒絕，也沒有答應。
他只是把選擇權交了出去，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師父，好像他對我真的沒有任何額外的在意。
好像那些年他手把手教我寫字時的體溫，都是假的。
好像那夜我發燒到昏迷，他一整夜守在床前，親手擰帕子敷在我額頭的焦灼，都是假的。
好像他書房里那幅我十四歲時臨摹的《洛神賦》，他日日看著，卻從未提起過，也是假的。
都是假的嗎？
我猛地推開門。
書房里的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沈慕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淡淡的欣喜，“枝意，你怎么來了？”
而師父只是看著我，微微蹙眉。
“師父?！?br>我走進門，站定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氣。
“我愿意嫁給慕白師兄?！?br>書房里靜了一瞬。
沈慕白猛地轉過身來看我，眼睛亮得驚人。
“真的？”
他抑制不住眼里的激動，“枝意，你……你當真？”
我點頭，“師兄，自然是當真的?！?br>他轉過頭去看師父，又轉回來看我，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我、我去給你倒杯茶?！?br>他語無倫次地說，“不，倒水。你愛喝涼的，我去拿涼的。”
他快步走出書房，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躍。
門沒有關，我聽見他在外頭嘀嘀咕咕說著什么，又像是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向來穩重又清冷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