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晴晴答應了，鑰匙這周就給我。"
停了一下。
"公證那邊你幫我打個招呼，快一點，別拖，陳昊他媽下個月就要來看房子。"
又停了一下。
"不用跟晴晴說，辦完了她自然就知道了，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不懂事，媽幫她安排好就行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還拿著擦碗的毛巾。
她連"借著住"的戲都懶得演了。
公證。過戶。賣房。
一條線，順順當當，跟上輩子分毫不差。
我把毛巾疊好，放在鞋柜上，穿上鞋，開門出去了。
樓道里很安靜。
我走到樓梯拐角處，掏出手機，打開錄音筆應用。
上一條錄音的時長顯示：三分十七秒。
是她和周姨通話的那條。
這一條，四分零二秒。
是剛才她在房間里打電話的那條。
我按了保存，然后撥出了一個號碼。
林悅接起來的時候嘴里還在嚼東西。
"說。"
"再幫我查一件事。公證處如果對方不是本人到場，代簽的委托書能不能查到**記錄？"
林悅嚼東西的聲音停了。
"你懷疑她已經辦完了？"
"不是懷疑，是確定。"
"你等著，我讓我那個朋友明天幫你查。"
"好。"
"蘇晴。"
"嗯？"
"你手里到底有多少東西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排整整齊齊的錄音文件。
"夠了。但還差最后一樣。"
"什么？"
"一個場合。"
周六中午，我在小區門口的湘菜館等周姨。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五十二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頭發盤得利落，穿了一件駝色風衣。
她看見我的時候笑了笑，但那個笑里面帶著一點為難。
"晴晴，好久沒見了，長高了。"
我給她倒了杯茶。
"周姨，我都二十六了，不長個了。"
她接過茶杯，用手指碰了碰杯沿，沒喝。
"你媽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忙著給我姐操辦婚事。"
周姨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是，你姐的婚事是大事。"
我沒接這個話頭，直接點了菜。
湘菜館不大，中午人不多。
菜上來之后，我們吃了一會兒，聊了些有的沒的。
她問我工作怎么樣，我說還行。她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沒有。
聊到第三道菜的時候，我放下筷子。
"周姨，有件事想問您。"
她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眼鏡后面的目光有些復雜。
"你說。"
"我媽前兩天找您幫忙辦公證，是吧？"
周姨的手停在半空，筷子尖上夾著的那塊藕片掉了下來，砸在盤子邊上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