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我媽到底是個什么人。"
"你等著，我周末過來找你。"
"不用來，時候沒到。到了我會叫你。"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
十一點半的時候，門響了。
我媽拎著兩個塑料袋進門，一袋子排骨，一袋子蔬菜。
什么公證處，什么委托書，她的臉上干干凈凈，笑得一臉慈愛。
"晴晴，餓了吧？媽這就給你做飯。"
我看著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洗排骨。
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碧玉戒指，是我爸留給她的。
我爸去世的時候我十七歲，他什么都沒來得及交代，走得太急了。
如果他還活著，他會看著她把我的房子偷走嗎？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不在了，這個家里，沒有人會替我說一句話。
門鈴響了。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晴晴，去開門。"
我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我姐蘇念，還有她的未婚夫陳昊。
蘇念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妝容精致，笑起來的時候兩個小酒窩，看上去溫柔又漂亮。
陳昊站在她旁邊，手里拎著一箱牛奶和一盒糕點，長相端正，像是從相親市場里挑出來的標準好男人。
"晴晴，聽媽說你發燒了？好點了沒？"蘇念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關切。
我往后退了一步，讓開門口。
"好多了。"
陳昊沖我點了點頭："小晴，身體要緊，多休息。"
我媽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沒解，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陳昊來了？快坐快坐，正好中午吃排骨，你們倆就別走了。"
她拉著陳昊的手噓寒問暖，又轉頭看蘇念："念念，你氣色不錯，最近工作不累吧？"
蘇念笑著說不累。
整個客廳里，所有人都有說有笑。
沒有人注意到茶幾抽屜的把手上，沾著一小點紅色的印泥。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媽把最大的排骨夾到蘇念碗里，又給陳昊盛了滿滿一碗湯。
輪到我的時候，她夾了一塊最小的，放到我碗邊，說了一句："晴晴剛退燒，吃清淡點。"
蘇念沒察覺這里面有什么問題，她一邊吃一邊說起了婚禮的事。
"媽，陳昊家那邊說，婚房最好能在城東，離**媽近一點。我們看了幾個樓盤，都太貴了。"
我媽放下筷子，神情認真起來，擺弄了一下左手的碧玉戒指。
"城東是貴了點，不過你別著急，媽給你想想辦法。"
陳昊接話："阿姨，我們自己也在存錢，就是首付還差一截，可能還得再攢一年。"
我媽擺了擺手："一年多耽誤事兒啊，你們年紀都不小了，早點定下來，媽心里也踏實。"
我低著頭扒飯，沒吭聲。
蘇念看了我一眼："對了晴晴，你那套小房子現在還住著嗎？上次你說想換個大點的。"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隨口聊天。
"還住著。"
"那個小區環境一般，你一個人住也不安全，不如搬回來跟媽住唄。"蘇念的語氣里有那么一點點客氣，像是大姐在關心小妹。
我媽接過話頭，聲音柔和得像棉花糖。
"就是就是，晴晴你一個人住媽不放心，你那房子又小又舊的，不如。"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詞。
"不如先空著，以后再說。"
我看著她的表情。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什么"先空著"，什么"以后再說"。
說白了就是讓我搬走，把房子騰出來，方便她后面的操作。
"我想想吧。"我說完這句話，又低下頭扒飯。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陳昊換了個話題，說起了他新換的工作，在一家中型企業做銷售主管，待遇還行。
我媽聽了連連點頭，說陳昊有出息，說蘇念嫁給他是福氣。
飯后陳昊去陽臺接電話，蘇念幫我媽收拾碗筷，我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我媽在廚房里跟蘇念說話，水龍頭開著，她以為我聽不見。
"念念，你那婚房的事媽心里有數。"
"媽，你說什么呢，我跟陳昊自己想辦法就行。"
"你自己什么辦法？靠你倆那點工資，猴年馬月？媽說了幫你就幫你，你別管了。"
水聲蓋過了后面的話，我只聽到了一個字眼。
"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