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新生兒足底采血記錄，全都封存。
婆婆不愿意配合，抱著孩子不撒手。
她用身體擋著護士，像一頭護食的野獸。
“誰也別碰我孫子！誰敢碰，我跟誰拼命！”
我坐在床邊，冷冷看著她。
“你再鬧下去，搶奪嬰兒、阻礙調查、非法侵占他人胚胎，每一條都能讓你進去好好冷靜。”
她怔住。
她一直以為我只會忍。
我被她逼著喝苦藥時忍。
被她當著親戚面罵“不下蛋”時忍。
被她把蘇清清接進別墅時忍。
被她拿我父親遺物當垃圾扔出房間時也忍。
她以為忍久了的人，就不會咬人。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不會咬。
我是在等能一口咬斷她退路的機會。
婆婆抱著孩子的手松了。
護士把孩子接過去時，他哭得厲害。
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他是我的孩子。
他在別人肚子里待了十個月。
他出生第一聲哭，我隔著一堵墻聽見。
我沒能第一時間抱他。
沒能親他。
還看著他被我最恨的人舉到我面前炫耀。
我掐著掌心，不讓自己沖過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要的是干干凈凈帶他走。
不是在病房里跟一群爛人撕成一團。
采樣結束后，蘇清清突然笑了。
她扶著輪椅，眼淚還掛在臉上。
“林晚，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我看向她。
她緩緩抬起下巴。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樣？孩子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他第一口奶該喝我的，他第一個媽媽也該叫我。”
她看著我，眼里終于露出藏了十年的狠。
“你知道懷他有多苦嗎？我吐到胃出血，腿腫到下不了床，夜里抽筋疼醒，生產時差點沒命。”
“這些是我替你受的。”
“所以你欠我。”
我聽完，笑了。
“蘇清清，你偷了我的東西，用了一圈，回頭讓我付使用費？”
她臉色一變。
我繼續說：“你懷得苦，不是我求你懷的。你疼，也不是我按著你的頭疼的。”
“你搶別人的人生，搶到最后發現是個陷阱，就開始喊自己委屈。”
“這不叫委屈。”
“這叫報應來得很準。”
蘇清清眼里的淚停住了。
她終于裝不下去了。
“你早就知道？”
我沒回答。
門口的調查人員卻已經把問題拋給她。
“蘇女士，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當年的胚胎植入手續。你的簽字、繳費記錄、術前告知書，以及相關轉賬流水，都需要核實。”
蘇清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婆婆立刻跳出來。
“什么手續？我們不知道！都是醫院做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她。
“媽，你忘了？”
她被我這個稱呼嚇得一抖。
我笑著提醒她：“三年前，你拿著我的***、病歷卡，還有我簽過字的空白委托書，去過**中心。”
婆婆張嘴就罵：“你放屁！我什么時候拿過？”
“你拿的時候，家里阿姨看見了。”
“阿姨早被你趕走了。”
“她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婆婆的嘴瞬間閉上。
我又看向蘇清清。
“你也忘了？”
“你當時發消息給周承安，說，阿姨已經去辦了，我很快就能給你一個家。”
蘇清清猛地看向周承安。
周承安也看向她。
那一眼，比任何審問都有效。
因為他們兩個都知道，那條消息是真的。
蘇清清慌了。
“承安，你別聽她亂說！我那時候只是太愛你了，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
我忍不住笑出聲。
“你愛他，所以偷我的胚胎？”
“你愛他，所以拿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去換你的位子？”
“你愛他，所以讓我被罵三年，讓我被逼著喝藥，逼我讓位？”
我每說一句，周承安的臉就白一點。
可他白，不是心疼我。
是害怕。
害怕我手里還有什么。
害怕他那點體面被扒得干干凈凈。
他終于走到我面前。
“林晚，我們出去談。”
我抬眼看他。
“現在？”
“對。”
“孩子剛出生，證據剛封存，你白月光剛**，**剛想搶孩子。”
我笑了一聲。
“周承安，你可真會挑時間。”
他壓著情緒。
“你想要什么？”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我知道，他開始算賬了。
不是認錯。
不是后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