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我沒保住孩子那天，周承安陪白月光在隔壁產房生孩子。
護士把染紅的床單從我身下抽走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嬰兒啼哭。
緊接著，是我婆婆刺耳的笑聲。
“生了！是個兒子！”
門被人一腳踹開。
婆婆抱著一個男嬰沖進來，臉上的喜氣藏都藏不住。
她甚至沒看我一眼，徑直把孩子舉到我面前。
“林晚，你看看人家清清多爭氣！同樣是女人，人家一胎得男，你呢？連個孩子都護不住！”
我躺在病床上，手背還扎著針。
小腹一陣一陣抽痛，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周承安站在婆婆身后，西裝外套皺得不像樣，袖口上還沾著產房里的消毒水味。
他看見我慘白的臉，只皺了皺眉。
“媽，她剛從急診出來，你少說兩句。”
我差點笑出來。
剛從急診出來。
他說得真輕巧。
一個小時前，他親手甩開我抓著他的手，對我說：“清清那邊更危險，你這邊有醫生。”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去了隔壁。
去了那個住著他白月光的產房。
去了那個懷著“他兒子”的女人身邊。
婆婆聽見他替我說話，立刻炸了。
“我少說？我說錯了嗎？我們周家花了多少錢給她調理？補品吃著，保姆伺候著，結果呢？還是沒用！”
她越罵越激動，懷里的孩子被嚇得哭起來。
周承安立刻伸手去哄。
他的動作很熟練。
像是這十個月里，他早就練過無數次。
我看著他的手落在那個孩子臉上，忽然開口：
“抱過來。”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婆婆警惕地瞪著我。
“你想干什么？你自己沒有，也別想碰清清的孩子！”
我沒理她，只看著周承安。
“你不是說，那是你的兒子嗎？”
周承安臉色微變。
他大概以為我終于崩潰了。
以為我終于肯承認，我輸給了蘇清清。
他沉默幾秒，從婆婆懷里接過孩子，走到我床邊。
“林晚，事情已經這樣了。”
他像在施舍我最后一點體面。
“清清身體不好，孩子也不能沒有名分。你放心，只要你不鬧，我不會跟你離。這個孩子以后記在你名下，你還是周**。”
我盯著他，慢慢笑了。
“記在我名下？”
“對。”周承安以為我動搖了，語氣柔和了一點，“你養著他，清清不會跟你爭。”
婆婆冷哼一聲。
“讓你白撿一個兒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氣，我們周家至于這樣嗎？”
我沒說話。
我只是伸出手，輕輕掀開了孩子腳上的包被。
孩子左腳腳心偏下的位置，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鮮紅，圓潤。
和我父親留下的那張舊照片上一模一樣。
照片里，我剛出生沒多久，也有這樣一顆痣。
當然，一顆痣證明不了什么。
真正能證明他的，是出生后封存的臍帶血，是胚胎檔案里的編號，是我等了十個月的DNA比對。
可看見那顆紅痣的一瞬間，我還是笑出了聲。
一開始只是低低地笑。
后來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婆婆被我笑得發毛，抱緊孩子往后退。
“你瘋了？”
周承安也沉下臉。
“林晚，你別嚇到孩子。”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周承安，你知道這個孩子為什么腳心有紅痣嗎？”
他眉心一跳。
“什么意思？”
病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我的法務**，以及醫院**中心的負責人。
婆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周承安臉色也變了。
我慢慢拔掉手背上的針，扶著床沿坐起來。
“意思就是，”
我指了指他懷里的男嬰。
“這個孩子，很可能是我的。”
婆婆尖叫出聲：“你胡說！”
我笑著把一份資料摔到她面前。
“別急。”
“這不是親子鑒定。”
“這是胚胎異常轉移報告，胚胎編號比對意見，還有**中心檔案封存通知。”
我看向周承安，一字一頓道：
“你們偷走我的胚胎，讓蘇清清懷了十個月。”
“現在孩子落地了。”
“證據鏈可以收口了。”
“周家，一個都跑不了。”
婆婆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
她沖過來搶那份資料，嘴里罵得像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