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林晚，你這個毒婦，你自己生不了，就想搶清清的兒子！”
她手還沒碰到資料，就被穿制服的人攔住。
她愣住了。
她這輩子習(xí)慣了在周家說一不二。
習(xí)慣了把傭人當(dāng)出氣筒。
習(xí)慣了把我當(dāng)軟柿子。
可這一次，沒人給她讓路。
周承安抱著孩子，手臂僵在半空。
孩子哭得臉通紅。
他想哄，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低頭去看孩子腳心。
那顆紅痣就在那里。
小小一點。
像一顆釘子，釘穿了他最后一點僥幸。
“林晚。”
他看著我。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笑了。
他到現(xiàn)在還覺得是我做了什么。
周承安永遠這樣。
他犯錯，是別人不懂事。
他背棄，是別人太敏感。
他騙我，是為了大局。
他把蘇清清捧進周家，是我應(yīng)該懂事退讓。
**辱我三年，是我肚子不爭氣。
現(xiàn)在資料砸到他臉上了。
他問我做了什么。
我抬手指向門口。
“你該問他們。”
蘇清清被護士推過來時，臉白得像紙。
她剛生完孩子，頭發(fā)貼在臉側(cè)，人卻還撐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見病房里這么多人，她眼眶立刻紅了。
“承安，怎么了？寶寶怎么哭成這樣？是不是晚晚姐嚇到他了？”
她一句話，把火往我身上引。
以前這一招百試百靈。
只要她一紅眼，周承安就會擋在她面前。
只要她一說疼，婆婆就會罵我心毒。
可今天，周承安沒動。
他只是看著她。
“清清，孩子腳上的紅痣，你知道嗎？”
蘇清清表情一僵。
很快，她低下頭，輕輕咬住唇。
“我不知道呀，寶寶剛出生，我還沒來得及看。”
婆婆立刻接話：“小孩子身上有痣怎么了？這能說明什么？林晚，你別拿一顆痣裝神弄鬼！”
我點點頭。
“確實不能只靠一顆痣。”
我看向**中心負(fù)責(zé)人。
那人姓陳，頭發(fā)花白，是我父親生前資助過的醫(yī)生。
陳主任拿出一份封存文件，遞給調(diào)查人員。
“這份檔案里有林女士名下冷凍胚胎編號、保存記錄、托管記錄、轉(zhuǎn)移異常提示以及最近一次調(diào)取痕跡。”
他頓了頓。
“初步編號比對顯示，蘇女士本次妊娠對應(yīng)的移植檔案，與林女士名下胚胎檔案高度重合。”
婆婆一把抓住床沿。
“不可能！清清懷的是我們周家的孩子！承安親口說的！”
周承安的臉在這一刻難看到了極點。
他當(dāng)然親口說過。
他說了十個月。
他說蘇清清肚子里的是他的血脈。
他說我要懂事。
他說周家不能斷后。
他說我這個周**要大度。
可他最清楚，他根本沒有資格說那句話。
我看著他。
“周承安，你敢不敢現(xiàn)在驗？”
他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蘇清清卻突然激動起來。
“為什么要驗？這是我的孩子！我懷了十個月，我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來！林晚，你憑什么一句話就說孩子是你的？”
她哭得厲害。
護士想扶她，她卻一把推開。
“你是不是恨我？恨承安在我身邊，所以故意編這種謊？你自己沒有孩子，就想搶我的孩子，對不對？”
周承安終于開口。
“夠了。”
蘇清清不可置信地看他。
“承安？”
周承安盯著我。
“可以驗。”
婆婆嚇得尖叫：“承安！你瘋了！你要跟著這個女人鬧？”
周承安沒看她。
“驗。”
他只說了一個字。
我知道他為什么敢。
因為他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他當(dāng)然知道孩子來路不正。
他知道周母動過我的胚胎檔案，也默許蘇清清懷了這十個月。
只是他一直以為，偷出來的是當(dāng)年我和他做輔助生育時留下的夫妻胚胎。
他不知道，那批胚胎從一開始就和周家無關(guān)。
那是我婚前，在父親陪同下，自己簽字留下的退路。
合法供精建檔，后來托管在陳主任所在的**中心。
周母不知道這層來源。
蘇清清也不知道。
她們以為偷出來的是周家的血脈。
她們以為，只要把孩子生下來，我就只能咽下這口氣。
她們更不知道，我父親留給我的檔案里，每一項記錄都有加密備份。
檢查安排得很快。
醫(yī)院里早有備案，出生材料、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