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簽了離婚協議。念念的手術費我想辦法。"
"怎么想辦法？"
"這你就別管了。"
蘇錦晚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不簽。"
宋哲的臉色變了。
"你別不識好歹。"
"念念的錢，一分不少還回來。在那之前，別來找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沒給宋哲開口的機會。
走過羅依然身邊的時候，那個女人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個似有似無的笑。
"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那天的事我真不知道那筆錢是念念的，你別怪宋哲。"
蘇錦晚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腳步沒停。
身后傳來宋哲的聲音："蘇錦晚，你給我站住。"
她沒停。
一直走到電梯口，門開了，她走進去，摁了關門鍵。
電梯門合上的最后一瞬間，她看到宋哲站在走廊里，臉色鐵青。
羅依然站在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像是在安慰。
電梯往下走，蘇錦晚靠在轎廂壁上，把右手翻過來看了看。
手心里有四個指甲掐出來的紅印子。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從包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對方接了。
"方潔，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你認識那個在文化館修復古畫的老師傅嗎？我想問問他那邊最近有沒有人要修老繡片。"
方潔說有，讓她明天去問問。
她掛了電話。
不夠。
修繡片不夠。
但是現在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3 婆婆堵門逼簽字鳳穿牡丹被偷
宋哲那邊安靜了兩天。
蘇錦晚以為他暫時放棄了。
第三天晚上，她從醫院回到出租屋，剛打開門就愣住了。
屋里的燈亮著。
她記得很清楚，出門的時候關了燈。
婆婆吳美芳坐在她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拎著一串鑰匙在晃。
"錦晚啊，你可真會躲。我找了你三天，原來住這種地方啊。"
吳美芳今年五十八，保養得不錯，穿一身暗紅色的套裝，頭發燙得蓬松整齊，耳朵上的金耳環在燈下一晃一晃的。
她進來顯然有一會兒了，桌上擺著她自己帶的保溫杯，蓋子都開了。
蘇錦晚站在門口沒動。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吳美芳笑了一聲："你也不想想你婆婆是什么人。你在那個醫院進進出出的，門口保安大爺我請他喝了兩杯酒就什么都說了。"
她收起鑰匙串，站起來，繞著這間不到十平米的隔斷房看了一圈。
"嘖嘖嘖，你說你一個大活人，有家不住，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受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有話直說。"
吳美芳轉過來對著她，臉上的笑收了。
"行，我直說。離婚協議景哲擬好了，條件很簡單。房子車子存款全是景哲的，你帶著你的破針線走人就行。念念的撫養權歸我們宋家。"
蘇錦晚站在原地，聲音很平："念念歸我。"
吳美芳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嘴角往上一扯。
"歸你？你拿什么養？你一個月掙幾個錢？繡花能繡出五十萬來？你能給念念治病？"
"那是我女兒。"
"是我宋家的孫女。"吳美芳走近一步，聲音尖了起來，"我把話跟你說清楚，你一個外人，嫁進來六年，除了生了個病秧子什么貢獻都沒有。現在還有臉跟我搶孩子？"
"病秧子三個字你再說一遍。"
吳美芳被她的語氣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嘴硬起來。
"我說的是實話。你自己看看念念那身體，跟你一樣晦氣。我本來不想說難聽的，是你逼我的。你要是痛痛快快簽了字，我們還能給念念治病。你要是繼續鬧下去，那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你連探視權都別想有。"
"給念念治病？"蘇錦晚盯著她，"五十萬的手術費你們出？"
吳美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間。
"那是以后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是不出，對嗎。"
吳美芳沒說話。
蘇錦晚把門拉開，側身讓出通道。
"出去。"
"你再想想，別犯傻。"
"我說出去。"
吳美芳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那張臉上的笑讓人后背發寒。
"蘇錦晚，我勸你想清楚。你一個做針線活的，沒錢沒勢沒關系，你拿什么跟我們宋家斗？"
"景哲的律師可不是吃素的。你現在簽字還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