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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入世

桃夭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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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枕星漫野的《桃夭入世》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野林驚鴻·命中注定------------------------------------------,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眉頭緊鎖。,足足半個小時沒挪動一步。偏偏他的手機又沒了信號,急著回公司處理一份緊急合同的他,索性下車步行,想找個信號好點的地方打電話。。,周圍是齊腰的野草和灌木。她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發間還沾著...

一見如故·柳暗花明------------------------------------------。。,坐起身來,看了眼時間。。。,七點半出門,掐著點去公司。,他醒得特別早。。……,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換了一身休閑裝,走下樓來。。,看到他下來,有些驚訝。"少爺,今天怎么這么早?""睡不著。"顧深寒說,"夫人呢?"
"夫人還在休息。"王叔說,"蘇姑娘一大早就出門了。"
顧深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出門?去哪里?"
"說是去院子里看看那些藥材。"王叔說,"少爺,您要不要用早餐?"
顧深寒猶豫了一下。
"我去看看。"
他走出大門,來到院子里。
晨光熹微,空氣清新。
蘇桃夭正蹲在那幾盆草藥前,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麻長裙,頭發依舊扎成低馬尾,看起來清爽又素凈。
顧深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打擾。
就在這時,蘇桃夭開口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
顧深寒一愣。
"你知道我在?"
"我鼻子很靈。"蘇桃夭沒有回頭,"你身上有須后水的味道,我聞到了。"
顧深寒:"……"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他今天確實刮了胡子,還用了須后水。
但這都能聞出來?
"過來幫我看看。"蘇桃夭說。
顧深寒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近距離看,他才發現蘇桃夭正在給一株草藥換土。
那株草藥很奇怪,葉子是心形的,表面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澤。
"這是什么?"他問。
"七星草。"蘇桃夭說,"對土壤要求很高,必須用特殊的培養土。"
"培養土?"
"嗯。"蘇桃夭從旁邊的袋子里取出一些黑褐色的土壤,"這是我自己配的,用了七種不同的材料。"
顧深寒看著那袋土壤,忽然發現它聞起來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像是腐爛的樹葉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很臭。"他說。
"那是發酵的味道。"蘇桃夭說,"發酵后的土壤養分更豐富,更適合植物生長。"
"但真的很臭。"
"你可以走遠一點。"
"……"
顧深寒沒有走。
他繼續蹲在旁邊,看著蘇桃夭熟練地操作。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寶貝。
"你不覺得惡心?"他問。
"不覺得。"蘇桃夭說,"這是我的工作。"
"你喜歡這個工作?"
蘇桃夭愣了一下。
"喜歡?"她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從小就在做這些,從來沒想過喜不喜歡。"
"那你有沒有想過做別的事?"
"比如?"
"比如……"顧深寒想了想,"開一家店?當一個老師?環游世界?"
蘇桃夭停下動作,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沒有。"她說,"我只想把外公外婆教我的東西傳承下去。"
"為什么?"
"因為……"蘇桃夭垂下眼簾,"那是我的責任。"
顧深寒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有些心疼。
她好像從來沒為自己活過。
從小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學什么、做什么、成為什么樣的人……
她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想不想。
"蘇姑娘。"他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繼續了,"他說,"你可以選擇離開。"
蘇桃夭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離開?去哪里?"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顧深寒說,"世界很大,你可以到處看看。"
蘇桃夭沉默了幾秒。
"我沒想過。"她說,"我以為我會一直待在山里。"
"那是因為你沒出來過。"顧深寒說,"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有趣的東西。你應該去看看。"
蘇桃夭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顧先生,"她說,"你是在邀請我嗎?"
顧深寒愣了一下。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會這么理解。
"不是,"他說,"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更多的選擇。"顧深寒移開視線,"不是被困在一個地方一輩子。"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
"顧先生,"她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為什么?"
"因為你居然關心我想不想離開。"蘇桃夭說,"大多數人都只會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顧深寒一怔。
"你遇到過很多人問你這個問題?"
"嗯。"蘇桃夭點頭,"但他們問的都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應該什么時候回去。"
顧深寒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蘇桃夭的生活,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單調得多。
她身邊的人,可能都只會告訴她應該做什么,而從來不會問她想做什么。
"那我以后問你的時候,就問你想不想。"他說,"不帶任何目的。"
蘇桃夭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我想知道。"顧深寒說,"你是怎么想的。"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男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對她很了解一樣。
"……謝謝。"她說。
"不客氣。"顧深寒站起身,伸出手,"起來吧,吃早飯了。"
蘇桃夭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后把沾滿泥土的手放了上去。
顧深寒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她的手很小,也很涼。
但卻很柔軟。
"你的手很冷。"他說。
"我體質偏寒。"蘇桃夭說,"正常的。"
"正常嗎?"顧深寒皺眉,"要不要喝點熱湯暖暖?"
蘇桃夭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顧先生,"她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病人了?"
"沒有。"顧深寒說,"我只是……"
他頓住了。
他只是什么?
只是覺得她需要人照顧?
但她明明看起來比誰都要獨立。
"我只是想關心你。"他最終說。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顧先生,"她說,"你對我太好了。"
顧深寒一愣。
"有嗎?"
"有。"蘇桃夭說,"你才認識我兩天,就已經給我做早飯、幫我洗碗、關心我吃不吃肉、冷不冷……"
"那些不是因為……"
"因為什么?"蘇桃夭歪著頭看他。
顧深寒張了張嘴,忽然詞窮。
因為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她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關心她。
想讓她吃好一點、睡好一點、開心一點。
這種感覺……
"算了。"蘇桃夭收回手,低頭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吃飯吧。"
她轉身往屋里走。
顧深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蘇姑娘。"
蘇桃夭停下腳步。
"中午有空嗎?"他問。
蘇桃夭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顧深寒說。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顧深寒說,"算是……感謝你救了我媽。"
蘇桃夭沉默了幾秒。
"好。"她說,"幾點?"
"十二點,我來接你。"
"……好。"
蘇桃夭點點頭,轉身走進屋里。
顧深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種奇怪的期待感。
他已經很久沒有期待過什么了。
工作、應酬、會議……每天都重復著同樣的事情。
但今天,他忽然期待中午快點到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帶她去哪里。
但他就是想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僅此而已。
上午。
柳如煙醒來后,精神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蘇桃夭給她做針灸。
蘇桃夭的動作很輕、很穩,銀針一根根扎進穴位,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小蘇,"柳如煙忍不住開口,"你這手藝是從哪里學的?我扎過那么多次針灸,從來沒遇到過你這么不疼的。"
"家傳的。"蘇桃夭說,"我外公外婆都是中醫,我從小就跟著他們學。"
"那你外公外婆一定很厲害吧?"
蘇桃夭的手微微一頓。
"嗯。"她說,"他們很厲害。"
"什么時候能見到他們?"柳如煙好奇地問。
蘇桃夭沉默了幾秒。
"……也許很久以后吧。"她說。
柳如煙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便轉移了話題。
"對了,小蘇,你覺得深寒怎么樣?"
蘇桃夭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樣?"
"就是……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蘇桃夭想了想。
"他……"她說,"是個好人。"
"好人?"柳如煙有些意外,"你就只想到這一個詞?"
"他很細心。"蘇桃夭補充道,"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很會照顧人。"
"真的?"柳如煙眼睛一亮,"他怎么照顧你了?"
"他……"蘇桃夭想了想,"幫我洗碗了。"
"什么?!"柳如煙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深寒幫你洗碗?!"
蘇桃夭點點頭。
"天哪!"柳如煙激動得直拍大腿,"他從來都沒幫我洗過碗!連我生病的時候都沒幫過!"
"……"
蘇桃夭有些無奈。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會引發這么大的反應。
"小蘇,"柳如煙拉著她手,一臉認真,"你是不是對深寒做了什么?"
"沒有。"蘇桃夭說,"他只是看到我不會洗碗,主動幫忙的。"
"主動?!"柳如煙的眼睛都快冒星星了,"我家深寒居然主動幫人洗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媽。"
顧深寒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柳如煙回頭,看到兒子正站在樓梯口,臉色有些發黑。
"你什么時候下來的?"她問。
"剛才。"顧深寒走下樓梯,"你說的那些,我全聽到了。"
"聽到了就聽到了!"柳如煙理直氣壯地說,"我就說嘛,你從來都沒幫我洗過碗!"
"那是以前。"
"以前你也沒幫我洗啊!"
"……"
顧深寒不想跟母親爭辯。
他只是看了蘇桃夭一眼。
蘇桃夭正在收拾銀針,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但她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媽,"顧深寒開口,"中午我要帶蘇姑娘出去一趟。"
"出去?"柳如煙眼睛一亮,"去哪兒?"
"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柳如煙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蘇桃夭,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好好,"她說,"去吧去吧,玩得開心點!"
她站起身,走到蘇桃夭身邊,悄悄塞給她一個東西。
"這是什么?"蘇桃夭低頭一看,是一張卡。
"這是深寒副卡,"柳如煙小聲說,"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跟他客氣!"
蘇桃夭連忙搖頭:"不用了,伯母,我有……"
"有什么?"柳如煙一臉"我都懂"的表情,"你們年輕人約會,哪有不花錢的?拿著!"
"我們不是約會……"
"不是約會是什么?"柳如煙拍拍她的手,"你們倆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呢!深寒那個榆木腦袋,從來不會主動約人出去的。你是第一個!"
蘇桃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她只是去看看顧深寒要帶她去的地方,怎么就成約會了?
"媽,"顧深寒走過來,"我們真的不是約會。"
"不是約會是什么?"柳如煙白了他一眼,"你都主動約人家姑娘了,還不是約會?"
"我只是……"
"只是什么?"
顧深寒看了蘇桃夭一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確實只是想帶她出去走走,沒想過這算不算約會。
"走吧。"蘇桃夭忽然開口,"再不走就晚了。"
她把那張卡塞回柳如煙手里,然后轉身往外走。
"小蘇——"柳如煙想追上去。
"媽,"顧深寒拉住她,"你別鬧了。"
"我鬧什么了?"柳如煙一臉無辜,"我只是關心你們!"
"你這樣會嚇到她的。"
"嚇到?"柳如煙哼了一聲,"我看她比你鎮靜多了!"
顧深寒無言以對。
他快步追出去,看到蘇桃夭已經站在門口等他。
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抱歉,"他說,"我媽就是這樣。"
"沒關系。"蘇桃夭說,"伯母很熱情。"
"熱情得有點過頭了。"
"……嗯。"
顧深寒看著她,忽然有些緊張。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
只是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好像有點不一樣。
"走吧,"他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顧深寒沒有回答。
他只是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桃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她上了車,在副駕駛的位置坐好。
顧深寒發動車子,駛出了顧家大門。
車子沿著山路一直往前開,周圍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城市變成了青山綠水。
蘇桃夭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你是要帶我去郊外嗎?"
"嗯。"顧深寒說,"一個很安靜的地方。"
"有多安靜?"
"你去了就知道了。"
蘇桃夭沒有再問。
她只是靠在座椅上,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顧深寒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又像是什么都沒在看。
"蘇姑娘。"他忽然開口。
"嗯?"
"你平時都喜歡做什么?"
蘇桃夭愣了一下。
"做什么?"她想了想,"看書、認草藥、做藥膳、練功……"
"練功?"顧深寒好奇地問,"什么功?"
"就是……"蘇桃夭說,"強身健體的功。"
"比如?"
"比如……"蘇桃夭猶豫了一下,"打坐、站樁、運氣……"
顧深寒聽得一頭霧水。
"你是在說氣功嗎?"
"算是吧。"蘇桃夭說,"我外公外婆說,氣功可以調節身體,延年益壽。"
"真的假的?"
蘇桃夭看了他一眼。
"當然是真的。"她說,"雖然沒有電視里演得那么夸張,但確實有用。"
"那你練了多久了?"
"從五歲開始,每天早上半個時辰,晚上半個時辰。"
顧深寒默默算了算。
二十多年,每天堅持一個時辰……
這毅力,比他跑馬拉松還強。
"你很厲害。"他說。
蘇桃夭微微一愣。
"哪里厲害了?"
"堅持了這么多年,"顧深寒說,"換成是我,早就放棄了。"
"習慣了就不覺得難。"蘇桃夭說,"就像你每天跑步一樣。"
"你知道我跑步?"
"你早上跑步的時候,我在院子里。"蘇桃夭說,"跑得很慢,像是在走路。"
顧深寒:"……"
他確實每天早上跑步,但速度絕對不慢。
她居然說他像在走路?
"你的運動量太少了。"蘇桃夭一本正經地說,"建議你每天跑快一點,這樣才能達到鍛煉的效果。"
"……我記住了。"
顧深寒決定不跟她爭論這個問題。
他加快車速,半小時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桃林。
漫山遍野的桃樹,粉色的花瓣掛滿枝頭,隨風飄落,像是一場盛大的花雨。
蘇桃夭下了車,看著眼前的景色,微微愣住了。
"這里是……"
"我媽以前經常來的地方。"顧深寒說,"我小時候,她經常帶我來這里玩。"
蘇桃夭看著那片桃林,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里的景色,和桃花園很像。
漫山遍野的桃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只是桃花園的桃花更美、更香、更……
"怎么了?"顧深寒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擔心地問。
蘇桃夭回過神。
"沒什么。"她說,"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蘇桃夭沉默了幾秒。
"沒什么。"她說,"走吧,我很久沒看過桃花了。"
她邁步走進桃林。
顧深寒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身影在花海中穿梭,像是一只歡快的蝴蝶。
"蘇姑娘,"他忽然開口,"你笑起來比不笑好看。"
蘇桃夭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什么?"
"我說,"顧深寒走到她身邊,"你笑起來比不笑好看。"
蘇桃夭愣了一下。
她不太習慣被人這樣夸。
"……謝謝。"她說。
然后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顧深寒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紅了。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冷淡。
只是不太習慣表達而已。
兩人沿著桃林里的小路慢慢走著。
腳下是松軟的泥土,頭頂是盛開的桃花,身邊是淡淡的花香。
蘇桃夭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看看這棵樹、摸摸那片葉子。
"這里的桃樹品種很好。"她說。
"是嗎?"顧深寒問,"你怎么看得出來?"
"葉子。"蘇桃夭指了指頭頂的樹葉,"顏色深綠,邊緣沒有枯黃,說明土壤養分充足。桃花開得飽滿,說明光照充足。還有……"
她吸了吸鼻子。
"空氣里有淡淡的甜味,說明這些桃子成熟后會很甜。"
顧深寒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很厲害。
他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注意過這些細節。
但她只看了一圈,就分析出了這么多東西。
"蘇姑娘,"他開口,"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看?"
蘇桃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想學?"
"嗯。"顧深寒說,"我覺得很有意思。"
蘇桃夭想了想。
"好。"她說,"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么?"
"因為……"蘇桃夭看了看周圍,"這里不是最適合學習的地方。"
"哪里才適合?"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你想學的話,"她說,"以后我慢慢教你。"
顧深寒愣了一下。
以后?
她是打算留下來嗎?
"蘇姑娘,"他忍不住問,"你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蘇桃夭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她說,"要看伯母的病什么時候能好。"
"如果她一直不好呢?"
蘇桃夭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一直待下去。"她說,"直到她痊愈為止。"
顧深寒看著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做事真的很認真。
一旦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謝謝你。"他說。
"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留下來幫我媽。"顧深寒說,"我知道她很難伺候。"
"伯母人很好。"蘇桃夭說,"她只是……很孤獨。"
顧深寒一怔。
"孤獨?"
"嗯。"蘇桃夭點頭,"她雖然有很多錢,很多傭人,但她身邊沒有一個真正懂她的人。"
"……"
顧深寒沉默了。
他以為自己很了解母親。
但仔細想想,他好像從來不知道母親真正想要什么。
他只是給她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卻從來沒有問過她開不開心。
"蘇姑娘,"他忽然開口,"你覺得……我是個不孝子嗎?"
蘇桃夭看著他,有些意外。
"為什么會這么問?"
"因為我好像……"顧深寒看著遠處的桃林,"從來都不了解她。"
蘇桃夭沉默了一會兒。
"不了解和不關心是兩回事。"她說,"你不了解她,是因為你從來沒試過去了解。但你關心她,這我看得到。"
顧深寒看向她。
"你怎么看得到?"
"你的眼睛。"蘇桃夭說,"你看伯母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有擔心、有心疼、有愧疚……但最多的,是關心。"
顧深寒愣住了。
他沒想到蘇桃夭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善于隱藏情緒。
但在她面前,他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蘇姑娘,"他忽然問,"你有什么看不出來的嗎?"
"什么?"
"你有沒有什么情緒,是藏不住的?"
蘇桃夭想了想。
"沒有。"她說,"我從小就被教育,喜怒不形于色。"
"真的?"
"嗯。"蘇桃夭點頭,"但最近好像……有點做不到。"
"為什么?"
蘇桃夭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她的眼神告訴他,答案和他有關。
顧深寒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
他看著蘇桃夭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種想要靠近的沖動。
但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起漫天的花瓣。
粉色的花瓣飄落在兩人身上,像是一場浪漫的花雨。
蘇桃夭伸出手,接住幾片花瓣。
她看著手心里的花瓣,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淺,但很真實。
顧深寒看著她的笑臉,忽然覺得,這輩子看過最美的風景,就是此刻。
"蘇桃夭。"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蘇桃夭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了?"
顧深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是覺得,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美。
"沒什么。"他最終說,"只是想叫叫你。"
蘇桃夭愣了一下。
"……你很奇怪。"
"我知道。"顧深寒說,"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因為是真的。"
"嗯,我知道。"
蘇桃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男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只是來郊個游,卻搞得像告白一樣。
"顧先生,"她開口,"我們回去吧。"
"不再待一會兒?"
"不了。"蘇桃夭說,"我還有事要做。"
"什么事?"
蘇桃夭猶豫了一下。
"……配藥。"她說,"伯母晚上還要喝藥。"
顧深寒看著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但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點點頭:"好,我們回去。"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出桃林的時候,蘇桃夭忽然停下腳步。
"顧先生。"
"嗯?"
"謝謝你帶我來這里。"她說,"我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顧深寒看著她,忽然有些心疼。
她只是看了個桃花,就這么開心了?
她之前的生活,到底有多單調?
"以后,"他開口,"我帶你去看更多的地方。"
蘇桃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你開心的樣子。"顧深寒說。
蘇桃夭愣了一下。
她看著顧深寒認真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上了車,駛向回家的路。
一路上,蘇桃夭都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顧深寒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可能在想,今天發生的事。
也可能在想,以后會發生什么。
不管怎樣,他相信,他們之間,已經有什么東西悄悄改變了。
回到顧家。
柳如煙正在客廳里等他們。
看到他們進來,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回來了?"她站起身,一臉期待,"玩得開心嗎?"
蘇桃夭點點頭:"很開心,謝謝伯母關心。"
"開心就好開心就好!"柳如煙拉著她的手,"來來來,我讓人準備了點心,你們餓了吧?"
"伯母,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點東西!"柳如煙把她按在沙發上,"你們出去那么久,肯定沒吃東西!"
蘇桃夭無奈地笑了笑。
顧深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母親的精神比他記憶中的任何時候都要好。
這一切,都是蘇桃夭的功勞。
"深寒,"柳如煙朝他招手,"你也過來坐!"
顧深寒走過去,在蘇桃夭身邊坐下。
"對了,"柳如煙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盒子,遞給蘇桃夭,"這是我讓人準備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蘇桃夭有些疑惑地接過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茶具是青瓷的,釉色溫潤,形狀古樸典雅。
"這是……"
"送你的。"柳如煙笑瞇瞇地說,"我看你喜歡泡茶,就讓人準備了這套。你覺得怎么樣?"
蘇桃夭看著那套茶具,忽然有些感動。
"伯母,"她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什么貴重不貴重的!"柳如煙拍拍她的手,"你喜歡就好!"
"可是……"
"別可是了!"柳如煙打斷她,"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蘇桃夭無奈地看了顧深寒一眼。
顧深寒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謝謝伯母。"蘇桃夭最終收下了茶具。
"這就對了嘛!"柳如煙高興得直拍手,"以后我們一起喝茶!"
蘇桃夭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顧深寒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變了。
以前冷冰冰的客廳,現在充滿了歡聲笑語。
以前郁郁寡歡的母親,現在每天都笑瞇瞇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桃夭
他看向蘇桃夭
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茶具,表情很溫柔。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她的名字,真的很適合她。
"顧先生?"蘇桃夭忽然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在看什么?"
顧深寒回過神。
"沒什么。"他說,"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顧深寒看著她,"以后。"
"以后?"蘇桃夭有些困惑,"什么以后?"
顧深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話想對她說。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說。
蘇桃夭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安。
"顧先生,"她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顧深寒說,"只是……"
"只是什么?"
顧深寒沉默了幾秒。
"只是想告訴你,"他說,"不管以后發生什么,我都站在你這邊。"
蘇桃夭愣住了。
她看著顧深寒認真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但她的心,卻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開始改變了。
窗外,陽光正好,桃花正艷。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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