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離開這兒。"
"你不能走。你走了家里怎么辦？"
"那是你的事。"
他一把按住行李箱。
"林若晚，你給我想清楚。你真要鬧離婚？"
"你覺得呢。"
"你以為你出了這個家門，就能過得比現在好？"
他的語氣變了。不是愧疚了，是威脅。
"這套房子有我一半，你別想獨吞。"
"誰想獨吞了？我只要屬于我的那份。多一分不碰。"
我推開他的手。
"包括你欠我的七萬六，**偷走的存款，和你們打算暗箱操作的房產份額。一筆一筆，都會算清楚。"
方明遠的手松開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鄭桂蘭突然從椅子上沖過來，抱住了我的腿。
"若晚！你不能走！是我們錯了！鬼迷心竅了！錢我們還你！都還你！你別跟明遠離婚！"
她涕淚橫流。
以前這招管用。今天不管用了。
"晚了。"
我撥開她的手。
"在你讓我把車厘子留給方婉婷的時候。在你拿我的存款給她付車首付的時候。在你們商量著怎么把我的獎金騙過來的時候。"
"一切就都晚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方婉婷站在一邊，讓開了路。
她低著頭，不看我。
我在她面前停了一步。
"方婉婷。"
她的肩膀縮了一下。
"你記住，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會拿自己的錢養你。你哥養得起你一時，養不起你一世。"
"你嫂子的錢，從今天起一分都跟你沒關系了。"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鄭桂蘭的哭喊和方明遠什么也不敢喊的沉默。
我把這些聲音，連同三年的日子，關在了門后面。
第八章
出了單元門，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拖著箱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走。
回娘家不行。我爸有心臟病，我媽血壓高，不想讓他們操心。
我掏出手機，打開訂房軟件。
選了一家離公司不遠的酒店，四星的，大床房。三百二一晚。
到了房間，把行李箱扔在角落，整個人倒在床上。
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另外一種。
胃開始疼了。
五斤車厘子一口氣吃完的代價。
我爬起來去衛生間，吐了個翻天覆地。
吐完之后倒好受了一點。
用涼水洗了把臉。
手機在床上嗡嗡響。
方明遠的電話。
掛掉，拉黑。
鄭桂蘭的電話。
掛掉，拉黑。
方婉婷的電話。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若晚……若晚姐。"
她改口了。
"對不起。"
我沒吭聲。
"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你別跟我哥離婚好不好？我哥很在乎你的。"
在乎我？在乎我就把我當提款機用三年？
"方婉婷，你打電話來如果就是想說這些，可以掛了。"
"不是！我哥說了，只要你回來，錢的事好商量——"
"夠了。"
我打斷她。
"你們到這個時候了，還想拿錢好商量來糊弄我。你們根本不懂我在意的是什么。"
"那……你在意什么？"
"你不會懂的。"
我掛了電話，把她也拉黑了。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躺回床上，打開手機看租房信息。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開始新的日子。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灰色頭像，名字只有一個字：陸。
我以為是廣告。
剛要劃掉，對方又發了一條驗證消息。
"林若晚？我是陸深，你還記得我嗎？"
陸深。
這個名字像一道光，劈開了我記憶里最遠的那扇門。
我的大學學長。
也是我的前男友。
當年在南城大學，我們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對。他學法律，連年第一，畢業那年拿到了**一家頂級律所的錄用函。
我學的市場營銷，因為家里的原因，必須留在這座城市。
異地撐了半年，和平分了手。
他說等我。我說好。
但我沒等到。
后來家里出了事，我遇到了方明遠，以為嫁了個老實人。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和陸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