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花八百塊買了一箱車厘子。婆婆看了一眼，伸手把蓋子合上，說等小姑子回來再吃。
我沒說話，坐下來掀開蓋子，當著她和老公的面，五斤車厘子，一顆不剩，全吃光了。
吃完，我從臥室拿出一本記了三年的賬本。七萬六千八百塊，全花在了小姑子身上，一分沒還過。老公的臉白了，婆婆開始嚎。我沒理他們，拿起手機，當面撥了律師的電話。
這段婚姻，從今天起，該清算了。
第一章
我叫林若晚，結婚三年，像個不要錢的保姆。
今天公司發(fā)了筆季度獎金，到手兩千五。
不多。但夠讓我高興一整個下午。
下班路過水果店，***厘子碼在門口，顆顆紫紅發(fā)亮，有大拇指蓋那么大。
我站了十秒鐘，走了進去。
"老板，來五斤。"
八百一十六塊。
我掃碼付了錢，提著箱子往家走。
塑料繩勒得手指發(fā)白，但我覺得值。
結婚三年，我還沒給自己買過這么貴的水果。
進門的時候，老公方明遠歪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見我手里的箱子。
"什么東西？"
"車厘子，發(fā)獎金了，買點嘗嘗。"
我把箱子放在茶幾上。
方明遠湊過來，掀開蓋子，吸了口氣。
"這得不少錢吧？"
"八百多。"
他嘴上沒說什么，手已經(jīng)捏起一顆塞進了嘴里。
"甜。老婆你也——"
"放下。"
婆婆鄭桂蘭從廚房出來了，圍裙還沒解。
她走到茶幾前，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車厘子。
又看了一眼我。
"多少錢？"
"八百多。"方明遠替我回了。
鄭桂蘭的臉拉了下來。
"八百多？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笑不出來了。
"媽，就偶爾吃一次……"
"行了。"
她伸手把蓋子啪地合上。
"別動。等婉婷下班回來再吃。"
"她最近加班辛苦，好東西得緊著她。"
我看向方明遠。
他低著頭，不吭聲。
過了幾秒才說了句："也不差這一會兒，我妹快了。"
這種話，結婚三年，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你那條裙子先別穿了，婉婷下周有約會。"
"這盒面膜你先放著，婉婷皮膚最近不好。"
"靴子不是有兩雙嗎？給婉婷一雙。"
方婉婷，方明遠的親妹妹。
在這個家里，她才是公主。
以前我覺得，一家人讓一讓沒什么。
今天不想讓了。
我走到茶幾邊，伸手掀開蓋子。
"干什么？"鄭桂蘭瞪過來。
"我說了等婉婷——"
我拿起一顆車厘子，放進嘴里。
甜的。
又一顆。
又一顆。
"林若晚！你耳朵聾了？"
鄭桂蘭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方明遠也站起來。
"老婆，別這樣——"
他伸手想攔我。
我甩開他。
"我花的錢。"
"我現(xiàn)在就想吃。"
"不等了。"
說完，我不再一顆一顆地吃。
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車厘子的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手指頭染成了深紅色。
我吃得很快，來不及嚼完就又塞下一把。
鄭桂蘭的臉從白到青。
方明遠的手縮了回去，臉上掛著的是真正的不耐煩。
"至于嗎？為幾顆破水果，跟我媽犟？"
我沒理他。
五斤車厘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我一口接一口，停都沒停。
吃到后來胃里發(fā)脹，嘴唇被汁水染得發(fā)紫。
箱子空了。
底下只剩了一層碎葉子和果梗。
我拿起紙巾，把手指上的紅色一根一根擦干凈。
然后看著他們倆。
"沒了。"
"想吃，自己去買。"
第二章
客廳安靜了一瞬。
鄭桂蘭指著我，嘴張了幾次，一個字沒蹦出來。
方明遠臉色鐵青。
"林若晚，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了？"
我把空箱子推到一邊。
"我花自己的錢，買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吃完了，這叫瘋了？"
"你一個人全吃了！婉婷她還——"
"還什么？還沒吃？"
我打斷他。
"**二十五了，想吃車厘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