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婚，凈身出戶，她還想讓我去當免費服務員。
"好的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蔓從房間里出來。
"誰？"
"婆婆。讓我明天去升職宴。"
蘇蔓的眉毛擰起來："她什么意思？離了婚還叫你去伺候？"
"她大概覺得我還是那個隨叫隨到的蘇念。"我把手機放下，"正好。省得我自己想辦法進去了。"
蘇蔓張了張嘴，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本來就打算去。"
"對。但我沒有請柬。現在有了。"
蘇蔓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是熱的。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說，"萬一出事，你幫我接小米。"
"什么叫萬一出事？"
"不會出事的。"我笑了笑，"我只是去送個禮物。"
周六。
我花了兩個小時化妝。
蘇蔓買的那條紅裙子掛在衣柜門上。真絲的，剪裁利落，不張揚但很貴氣。這是我十年來穿過的最好的一件衣服。
我對著鏡子把口紅涂好。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五歲，皮膚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白得過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但今天，她看起來不一樣了。
五點半，我出門。
蘇蔓開車送我到鹿鳴會所門口。
"錄音筆帶了？"
"帶了。"我拍了拍手包。
"備用的呢？"
"別在裙子內側了。"
蘇蔓深吸一口氣："我就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店等你。有任何情況給我打電話。"
"好。"
我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向會所大門。
門口已經有人在迎賓了。是周建國公司的行政小姑娘，我以前見過幾次。她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蘇，蘇姐？"
"建國讓我來的。"我笑著說。
她猶豫了一下，側身讓我進去。
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圓桌鋪著白色桌布，每桌中間擺著鮮花。舞臺上掛著**：恭賀周建國先生榮升副總裁。
我站在入口處，掃了一圈。
周建國在最前面那桌，正跟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話。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锃亮，笑容滿面。
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年輕，漂亮，化著精致的妝。白色連衣裙，珍珠耳環，舉止得體。她正側頭跟婆婆說話，婆婆笑得合不攏嘴，一直拍她的手。
孫婉清。
我在U盤里見過她的***照片。真人比照片好看。
她坐在主桌。坐在我坐了十年的位置上。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周建國看見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他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念念來了？"他站起來，走過來，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周圍幾個人能聽見，"我媽說請你來的。來來來，坐那邊。"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桌。那桌坐的都是公司最基層的員工，有幾個位子還空著。
"謝謝。"我說，"建國，恭喜你。"
"客氣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湊近了壓低聲音，"別亂說話。今天人多。"
我點點頭，乖乖走向角落那桌。
路過主桌的時候，婆婆看見我了。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堆起笑容。
"念念來了？快坐快坐。"
孫婉清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停在我的裙子上一秒，然后移開了。她嘴角帶著一點微妙的弧度，轉頭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
我在角落坐下。同桌的幾個年輕人不認識我，禮貌地點了點頭。
我倒了杯茶，慢慢喝。
不急。時間還早。
宴會六點半正式開始。
周建國上臺致辭。他講了十分鐘，從自己剛進公司時的艱辛講起，講到一路打拼，講到感恩公司栽培。臺下掌聲不斷。
"最后，"他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我要感謝一個人。這些年，她一直在我身邊默默支持我。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也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主桌。落在孫婉清身上。
但他沒有說出她的名字。他笑了笑，舉起杯："感謝所有人。干杯。"
全場舉杯。
我也舉了。茶杯。
致辭結束后，開始敬酒。周建國端著酒杯一桌一桌走。走到我這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念念，你喝點什么？我讓服務員給你拿。"
"白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