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膚品，一樣沒有。
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嗑著瓜子。
"媽，我的護膚品呢？"
"哦，那些瓶瓶罐罐我沒動。你自己去拿吧。"她頭都沒回，"快點啊，我等會兒要鎖門。"
我去臥室拿東西。梳妝臺上空了一半。我的面霜、精華、防曬，都不見了。只剩下幾瓶用了大半的便宜貨。
"媽，我的東西不在這。"
"那我不知道。"婆婆終于轉(zhuǎn)過頭，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可能建國收起來了吧。你問他去。"
我沒再問。拎著兩個箱子出了門。
電梯里，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三天前拍的照片還在。U盤的照片，后備箱夾層的照片，還有那天我趁他洗澡，用家里電腦打開U盤時截的屏。
轉(zhuǎn)賬記錄。房產(chǎn)信息。還有一個女人的***掃描件。
名字叫孫婉清。周建國公司的行政主管。二十六歲。
那套所謂給婆婆買的學區(qū)房，購房意向書上寫的名字，是她的。
我拖著箱子走到小區(qū)門口，叫了一輛車。
"去哪？"司機問。
"城西，錦園小區(qū)。"
那是我姐蘇蔓的家。
蘇蔓開門的時候穿著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她在一家律所做行政，今天輪休。
"你怎么來了？"她看見我手里的箱子，臉色變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箱子拖進去，坐在她家沙發(fā)上，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蘇蔓聽完沒說話。她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到對面，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簽了？"
"簽了。"
"蘇念，你是不是傻？"她聲音拔高了，"凈身出戶你也簽？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房子沒了，存款沒了，什么都沒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簽？"蘇蔓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我就說周建國不是東西，你看看你，十年，十年啊！你把最好的年紀全搭進去了，他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把你一腳踢開？"
"姐。"我打斷她，"你先坐下。"
她看著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慢慢坐回去。
"你不對勁。"她說，"你太平靜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去，低頭看。一張一張翻。越翻越慢，最后抬起頭，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轉(zhuǎn)賬記錄最早的一筆是三年前。"我說，"每個月固定轉(zhuǎn)一萬五到那個女人賬戶。三年，五十多萬。"
"五十多萬？"蘇蔓的聲音尖了，"你們家一個月才掙多少？他給你的家用才三千塊！"
"還有一套公寓。"我指了指其中一張截圖，"去年買的，首付三十八萬，月供他在還。寫的那個女人的名字。"
蘇蔓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深吸一口氣。
"所以這次的學區(qū)房，根本不是給**買的。"
"對。"
"是給那個女人買的。"
"購房意向書上寫的她的名字。"
蘇蔓沉默了很久。客廳里只有墻上的鐘在走，嘀嗒嘀嗒。
"那你為什么還簽？"她問，聲音低下來了，"你手里有證據(jù)，你完全可以不簽。你可以告他。"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蘇蔓記得我不喝涼水。
"他現(xiàn)在還沒升副總。"我說，"下個月才公示。"
蘇蔓皺眉："這跟你離婚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升了副總，年薪翻三倍。到時候分財產(chǎn)，基數(shù)不一樣。"
蘇蔓張了張嘴，又閉上。
"而且，"我接著說，"他現(xiàn)在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他覺得我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被他騙得團團轉(zhuǎn)。他放松了。放松的人才會露出更多破綻。"
"你要等他升職以后再動手？"
"我要等他覺得自己最風光的那一天。"
蘇蔓看著我，眼睛里的情緒很復(fù)雜。有心疼，有震驚，還有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蘇念，"她說，"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沒回答。
十年。人會變的。
我在蘇蔓家住了三天。
第一天，周建國發(fā)了條微信：東西都拿了吧？缺什么跟我說。
我回：都拿了。
第二天，他沒聯(lián)系我。
第三天晚上，他發(fā)來一張照片。新房的鑰匙，放在一個紅色的盒子里。配文字：搞定了。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鑰匙扣上掛著個小熊吊墜。粉色的。
周建國從來不用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