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如果他知道，他不會這么平靜的。他會發瘋。你知道裴衡的脾氣——他大二那年跟人打架，三個人沒攔住他。
裴衡看到這條彈幕時，舌頭在口腔內壁頂了一下。
大二打架。
他差點忘了。
那次是因為有人在背后編排他當時的女朋友。
現在想想，他對身邊人挺護短的。
只可惜護錯了人。
——
五十一分鐘。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裴崢。
裴衡看了眼屏幕，嘴里的口香糖嚼了兩下，接了。
"哥——"
聲音發顫，氣若游絲，牙齒打架的聲音清晰可聞。
裴衡挑了下眉。凍了這么久還能打電話，行，身體素質不錯。
"崢子？你在哪呢？"他的語氣正常到了極點，"早上走的時候沒看見你，你不跟車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半秒。
彈幕——
他在猶豫！說不說實話？
說！必須說！再不說真的要出事了！嫂子已經意識模糊了！
"哥……"裴崢的聲音干裂，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我……我在車廂里。"
裴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堪稱影帝級別的反應——
"什么？！"聲音拔高，"你說什么？！***在冷凍車廂里？！"
"對……對……我和……我一個人……"
彈幕——
他沒敢說嫂子也在！
廢話他怎么敢說！！！
裴衡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他拉開門跳下去，大步走向車廂后面。
腳步不急不緩。
但彈幕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即將揭幕的、近乎愉悅的冷靜。
他站在車廂門前。
手指搭上了門栓。
深吸一口氣。
拉開。
白色的冷氣瞬間翻涌出來，像拆開一個巨大的冰柜。
白霧散去。
裴崢蜷在車廂角落的凍蝦箱和牛腱子中間，嘴唇烏紫，臉色慘白，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他旁邊。
柳蔓靠在他肩膀上，裴崢的羽絨外套裹在她身上，頭發上結了一層霜，雙眼半閉，呼吸微弱。
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
裴衡站在車廂門口，背光。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人。
"哥……"裴崢抬頭，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本能和……恐懼，"我……"
裴衡歪了下頭。
"行啊。"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車廂里的溫度計——冰冷，精確，沒有一度偏差。
"我的車廂，我的老婆，我的弟弟。"
"你倆可真給我省地方。"
3
裴崢的眼睛里最后一絲僥幸碎裂了。
他張了張嘴，凍僵的嘴唇抖得說不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