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鍵。
他如果說"你別去了",那他就是那個自私的人。
他如果說"你去吧",那他就得一個人扛。
他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提起行李箱,走到門口。
"冉冉!"
他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你真就……這么走了?"
我轉過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練了很久,溫柔的,體貼的,善解人意的。
"老公,家就拜托你了。"
"**桃酥快吃完了,記得再買兩盒。"
"你最棒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拍了拍一條忠犬的腦袋似的。
然后我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屋里喊了一聲。
不是喊我的名字。
是那種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像被人踩了尾巴的悶哼。
電梯到了。
我拎著箱子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鏡子里,我看到自己的臉。
嘴角是翹著的。
忍不住。
實在忍不住。
第三章
同事林薇的車停在小區門口,遠光燈閃了兩下。
我拉開后座車門把箱子塞進去,坐上副駕。
林薇轉頭看我,墨鏡推到頭頂,嘴里叼著根棒棒糖。
"搞定了?"
"搞定了。"
"哭了沒?"
"他?差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薇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竄出小區大門。
"沈冉,你是我見過的最狠的女人。"
"不狠。"我系好安全帶,把座椅往后調了調,"我只是把他的劇本給他演完了。他想當孝子,我成全他。"
林薇咂了咂嘴:"那你婆婆知道你走了,不得瘋?"
"她巴不得我走。"
這是實話。
周翠蘭從來就沒喜歡過我。
她嫌我不是本地人,嫌我學歷太高不好拿捏,嫌我結婚三年不生孩子。
去年過年回老家,她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面陰陽怪氣:"冉冉啊,你們城里女孩是不是都不愛生孩子?我們這兒啊,誰家媳婦進門第一年就抱上了。"
我端著茶杯笑了笑沒接話。
賀峰坐在旁邊,假裝沒聽見。
他永遠是那個"假裝沒聽見"的人。
每一次。
婆婆說什么過分的話,他不反駁,不維護。
事后補一句"我媽就那個性格你別往心里去",就算盡了丈夫義務。
時間久了我也就明白了。
在賀峰的世界排序里,**是一,他自己是二,我排第三,但經常滑到**第五,取決于當天有沒有球賽。
我不怨他。
我只是提前做好了安排。
林薇開了一會兒,突然問:"他沒發現你報名培訓的事?四個月?"
"沒有。"
"你也是夠能裝的。"
"不是裝。是他根本不關心。"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因為這是事實。
這四個月里,我報名、備考、筆試、面試,請了五次假,買了七本參考書,書就摞在床頭柜上。
他一次都沒問過。
那幾本書和他的籃球雜志挨著放了三個月,他翻都沒翻過。
連書名都沒看一眼。
《行業前沿管理與實踐》。
擱在他枕頭邊上兩個禮拜了。
他每天躺下就刷手機,刷完倒頭就睡。
我在旁邊背材料背到凌晨一點,他鼾聲如雷。
有一次我面試完回到家,穿著正裝,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公文包。
他正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抬頭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穿這么正式?"
"部門開會。"
"哦。"
然后就沒然后了。
連"開什么會"都沒問一句。
所以當他說"你早就計劃好了"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
是啊,我計劃了四個月。
全在你眼皮底下。
你看不見,不是我藏得好。
是你壓根沒看過我。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去,城市的夜景從繁華漸漸變暗。
林薇把音樂換成了一首老歌,沒說話。
我靠著車窗閉上眼睛。
手機亮了。
賀峰的消息。
"老婆,你真走了?"
"媽晚上喝什么牌子的牛奶?冰箱里那個是不是低脂的?"
"護工叫什么名字?她幾點來?"
"冉冉你在嗎?"
"老婆?"
五條消息,間隔越來越短。
我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
一個人站在客廳,頭發還是濕的,手足無措地打開冰箱又關上,看了一眼次臥不敢進去,看了一眼主臥又空空蕩蕩。
沒有人給他遞毛巾。
沒有人提醒他吹頭發。
沒有人幫他把第二天的衣服熨好搭在椅背上。
活菩薩走了。
廟還在,但菩薩下班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你不回?"林薇瞄了一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公哭著叫我活菩薩,當晚我就拎箱跑了》,主角分別是沈冉賀峰,作者“肖一知”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老公把癱瘓婆婆接回家,我親手鋪床、煲湯、請好護工。他紅著眼眶叫我活菩薩。當晚我就拎著行李箱出現在臥室門口。"封閉培訓,六個月,手機上交,不能回家。"他的笑碎了一地。但來不及了,車在樓下等著呢。第一章賀峰想把他媽接回來這事,我不是當天才知道的。他鋪墊了整整一個星期。周一,他炒菜的時候突然來一句:"老婆,我媽最近腿越來越不好了。"我"嗯"了一聲,沒接話。周二,他洗碗的時候又說:"我媽那個護理院,態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