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果然不高興了。我退群這事做得不妥。
他回周敏：“算了，她說就說吧?！?br>周敏秒回：“不是讓你看她說你。是讓你知道，你退了她的群，她只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抱怨。她甚至不敢直接跟你說。你看，說‘不’的后果，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她不高興了，但她拿你沒辦法。”
江不凡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很久。
他之前一直在想的是：退群會讓對方不高興。但他從來沒想過另一個問題——對方不高興了，又能怎樣呢？
她是能打他一頓？能扣他工資？能讓他在小區里住不下去？
不能。她只敢在別的群里抱怨幾句，而且連名字都不敢提。
周敏的意思很明顯：你害怕拒絕別人的代價，但那個代價遠比你想象的小。你花四十八塊錢買了不想吃的車厘子，這才是真正的代價。
小溪啃完最后一塊披薩，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江不凡拿紙巾給她擦嘴，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忽然覺得今天這九塊九的坑也不算白踩。
至少他多明白了一個道理。
雖然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第二章 被遺忘的名字
周一早上，江不凡在公司的電梯里遇到了自己的主管。
主管姓劉，比江不凡**歲，是去年從別的部門調過來的。年輕，能說會道，深得領導喜歡。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站在誰的功勞旁邊，誰就是他的人。
“**早啊。”劉主管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早?！?a href="/tag/jiangbuf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不凡往旁邊讓了讓。
“上周那個項目的數據匯總做得怎么樣了？今天下午開會要用?！?br>“做好了，上午再校對一遍就發你?！?br>“行，你做事我放心。”劉主管拍了拍江不凡的肩膀，電梯到了，率先走了出去。
江不凡跟在他后面走進辦公區。他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壞，旁邊是新來的實習生小陳，今年剛畢業，對誰都叫“老師”。
江不凡剛坐下，小陳就探過頭來：“**師，您上周那個項目數據，能不能發我一份參考一下？劉主管讓我也做一個分析，我怕做不好……”
江不凡猶豫了一下。那數據是他一個人整理了三天的成果，按理說不該隨便給別人。但他看著小陳誠懇的表情，那句“不方便”在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了一句：“行，我發你。”
上午十點，江不凡把匯總報告發給了劉主管。郵件里他寫得詳細，每個數據來源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附上了原始表格和公式說明。
下午兩點的項目匯報會上，劉主管站在投影幕前侃侃而談。他講得很精彩，數據信手拈來，分析頭頭是道。部門總監頻頻點頭，在筆記本上記著什么。
江不凡坐在會議室的角落，看著劉主管一頁頁翻過他做的PPT，聽著他用“我分析我發現我認為”作為每一段的開頭。
整場匯報，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江不凡”三個字。
散會后，小陳湊過來低聲說：“**師，劉主管怎么都沒提你??？”
江不凡笑了笑：“沒事，誰講都一樣?！?br>小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但江不凡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公司待了五年，他參與的項目少說也有幾十個，在全員大會上被點名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他沒有感覺?；蛘哒f，他以為自己沒有感覺。
下午四點，公司公眾號發了一篇項目總結的推文。江不凡刷到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推文里配了一張項目團隊的合影，是他上上周和劉主管、幾個同事一起拍的。他站在最右邊，因為構圖的關系，半個身子都被裁掉了，只有一只肩膀歪歪斜斜地露在照片邊緣，像是硬擠進來的一樣。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然后把手機放回桌上。
同事們陸續在群里回復大拇指和鼓掌的表情。有人@劉主管說“劉哥?！保腥苏f“這個項目做得漂亮”。
沒人@江不凡。
他看了一會兒群消息，退出來，打開手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