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著什么。但他沒細想，因為小溪已經聽到了“披薩”兩個字，正抱著他的腿喊“出發”。
披薩店在小區對面的商場里，走路十分鐘。江不凡牽著小溪過馬路，遠遠看到商場門口聚了一群人。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擺攤的在做促銷，幾個穿紅馬甲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吆喝：“免費體驗！掃碼送禮品！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江不凡本能地想繞開走。但小溪已經被那個攤位上的氣球吸引了，指著花花綠綠的氣球說：“爸，我想要那個。”
“那個要掃碼的……”江不凡看了一眼，是一個健身房的推廣活動，掃碼免費領一周體驗卡，送一個**氣球。
“我想要。”小溪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江不凡看了看那個氣球，又看了看攤位后面虎視眈眈的推廣人員，胃里又開始發緊。
“咱們先去吃披薩，回來再看好不好？”
“先拿氣球再吃披薩。”
江不凡拗不過女兒，硬著頭皮走過去。
一個穿紅馬甲的小伙子立刻迎上來，笑容滿面：“先生**！我們新店開業做活動，掃碼免費領價值399元的健身周卡，還送網紅氣球一個！您掃這個二維碼就行。”
江不凡拿出手機掃了碼。小伙子又遞過來一張表格：“您填一下基本信息，姓名、電話、***號。”
“還要***號？”江不凡愣住了。
“咱們這個是實名制體驗，怕有人重復領取，您理解一下。”
江不凡看著那張表格，心里知道不對勁——一個免費體驗而已，為什么要***號？但他低頭看了看小溪期待的眼神，還是拿起筆填了。
填到一半，小伙子又說話了：“先生，咱們還有個開卡激活費，九塊九，這個是系統自動扣的，體驗結束后會原路退回。”
“你剛才沒說要收錢。”
“不是收錢，是激活費，會退的。咱們這么大的店在這兒，還能坑您九塊九嗎？”小伙子笑得很真誠。
江不凡掏出手機，付了九塊九。
結果付完之后，小伙子又說：“先生，咱們體驗卡包含一次免費的體測，需要預約時間。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嗎？不方便的話后天也行，但這個預約是要交一個預約保證金的，兩百塊，測完當場退。”
江不凡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
九塊九、兩百、接下來可能還有更多。這個無底洞一開始就不該踏進來。
他應該現在就拒絕，轉身走人。他知道他應該說“不用了”，一把拿過那個氣球，帶著小溪離開。
但他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那……我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
小伙子臉上的笑容微妙地變了一下。那個表情江不凡太熟悉了——是一個男人聽到另一個男人說出“回去跟老婆商量”時，下意識流露出的輕蔑。
“行吧，”小伙子說，“那您跟您老婆商量好了再來。不過咱們這個活動名額有限，不能給您保留哦。”
他把氣球遞給小溪，語氣倒是沒變。但江不凡從他收回表格的動作里，看出了一絲不耐。
小溪拿著氣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江不凡跟在她后面，手里攥著那**身房的體驗卡，覺得自己像一個被掏空了口袋的傻子。
他給一個他根本不會去的健身房，付了九塊九，填了自己的***號，換了一個**價三毛錢的氣球。
而他全程沒有說一個“不”字。
披薩店里，小溪吃得滿嘴都是番茄醬。江不凡坐在對面，拿著手機搜索那家健身房的名字。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三條，就是一個投訴帖子：“XX健身房的‘免費體驗’套路，我被騙了兩千多！”
他把帖子從頭看到尾，越看越覺得自己蠢。
手機上彈出一條新消息，是周敏發來的。一張截圖。
他點開一看，是小美媽媽在另一個群里的發言被周敏截了下來。小美媽媽在那個群里說：“有的人啊，看著挺老實，動不動就退群拉黑，也不知道心虛什么。我賣的都是好東西，又沒逼著誰買。退群就退群唄，誰稀罕。”
下面有人回：“別生氣，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小美媽媽回：“就是，算了。”
周敏在截圖下面跟了一句：“看到了嗎？”
江不凡看著那張截圖，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