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了八年是吧？你們說我是臆想癥患者是吧？”
我死死盯著周敏瞬間慌亂的眼睛。
“那里面那個正從輪椅上站起來的老**，是個什么人？”
05
方臉**的目光在我和那扇門之間來回移動。
他猶豫了兩秒，轉向周敏。
“他說護理室里有人，開門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周敏的臉一下子白了。
“**同志，里面是醫療區域，不能隨便進——”
方臉**抬手打斷她。
“我們有執法權，配合調查。麻煩開門。”
白大褂站在門前，雙手死死按住門把手，指節發白。
她的眼睛飛快地看了周敏一眼。
周敏微微搖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方臉**顯然也注意到了。他上前一步，語氣不再客氣。
“開門。”
白大褂的手在發抖。
她咬了咬牙，猛地推開門，閃到一邊。
護理室里，一張空蕩蕩的護理床。
被褥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有人躺過。
輪椅不見了。
我媽不見了。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三樓的窗戶外面是一條消防通道。
通道連著養老院的后院停車場。
我沖到窗前往下看。
一輛銀灰色面包車正從停車場駛出，尾燈在暮色中一閃一滅。
“那輛車！”
我指著窗外，轉身就要往外沖。
方臉**一把拽住我。
“你冷靜點！什么車？”
“那輛面包車！我媽就在那輛車上！他們趁你們在外面跟我糾纏的時候，從窗戶把我媽轉移走了！”
周敏在身后冷笑。
“你看看，警官，他又開始了。一會兒說媽在護理室里，一會兒說媽在車上。他這病不輕。”
趙剛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我就說他有妄想癥吧，你們趕緊把他帶走得了。”
方臉**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我，表情為難。
“這位同志，你看這屋里確實沒有人……”
我沒有再跟他廢話。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APP。
三個月前，因為我媽經常一個人在家，我怕她摔倒沒人知道，在她的棉襖內襯里縫了一個GPS***。
指甲蓋大小，續航三十天，防水防震。
這是我在網上花六十八塊錢買的。
我當時沒告訴任何人。
***的信號閃爍了兩秒，然后穩定下來。
一個紅點出現在地圖上。
正沿著養老院后面的濱河路快速移動。
方向是城北。
我把屏幕轉向方臉**。
“這是我媽身上的GPS定位信號。她現在正在往城北方向移動。如果她八年前就死了，請問死人是怎么坐車的？”
方臉**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移動的紅點，表情終于變了。
他轉頭看向周敏。
“你說**八年前就去世了？”
周敏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那個***不是我**。是他自己設的……”
“行。”方臉**拿出對講機，“那我們追上那輛車，看看車里到底是誰。”
對講機里傳來嘈雜的回復聲。
周敏的臉徹底綠了。
06
趙剛的反應比周敏快。
他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轉身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打了個電話。
我沒有追過去聽，但我看到了他說話時急促咬動的嘴唇和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三十秒后，他掛了電話，面無表情地走回來。
“警官，是個誤會。”趙剛堆起笑臉，“我岳母確實八年前就走了。我小舅子他精神狀態不太好，之前被診斷過焦慮癥，這個***估計是他自己綁在什么東西上的。”
方臉**沒有接話，只是盯著我手機屏幕上那個紅點。
紅點停了。
停在了城北一個叫“鑫隆儲存倉庫”的位置。
“你們派人過去看看。”方臉**對著對講機說。
周敏猛地沖上前，拽住方臉**的袖子。
“警官！你不能聽一個精神病人的話就出動警力！這是浪費公共資源！”
方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浪費，去了就知道了。”
他留下另一個**看著我們，自己快步走向電梯。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趙剛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接起電話，對面說了一句什么，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