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時間趕到了教學樓，組織了疏散，協調了急救。"
臺下有家長開始鼓掌。
田萌坐在最后一排，指甲掐進了手心里。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笑笑。
林笑笑靠在椅背上，兩腿伸直交疊，姿勢比誰都松散，好像在聽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周美琳在臺上繼續說："我要特別表揚一個學生。高三六班的沈一然同學，在險情發生時保持冷靜，幫助同學有序撤離，展現了非常優秀的心理素質。"
沈一然坐在前三排，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身后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正好是周美琳來之前跟她說話的那一排。
掌聲響起來了。
"我問你一個事。"田萌把身子湊過來，壓著嗓子，"沈一然昨天在考場里干了什么？她的位置在第二排，她是最早開始咳嗽的人之一，后來整個人趴在桌上，是你跑過去給她敷了濕衣服。幫助同學有序撤離？她撤離的時候是被人架出去的。"
林笑笑沒吭聲。
"你不說？行。"田萌攥緊了拳頭，"那我去說。"
"別。"林笑笑按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很準確地掐在了她想站起來的那個發力點上，"沒用的。"
"什么叫沒用？"田萌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旁邊的人看過來，她又趕緊壓下去，"你救了一整間教室的人，現在功勞全算在別人頭上，你不生氣？"
林笑笑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生氣有什么用。"她說，"反正我也考了零分。"
田萌說不出話來了。
臺上的周美琳還在說話，大意是學校已經聯系了心理輔導團隊，幫助受到驚嚇的學生調整狀態，確保三天后的補考順利進行。
她的最后一句話是："希望每一位同學都能珍惜這次補考機會。尤其是那些平時不用功的同學，不要把公共安全事件當借口，為自己的懶惰開脫。"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精確地落在了最后一排。
落在了林笑笑身上。
全校一千二百多個學生和家長坐在禮堂里，一大半人順著她的目光扭過頭去，看著最后排那個兩腿交叉、靠在椅背上、雙手滿是黑色痕跡的女生。
有幾個家長開始交頭接耳。
"那就是那個年年考零分的？"
"聽說昨天交了白卷。"
"有這種學生，拉低全校平均分。"
田萌握著林笑笑的手腕，感覺到她的手指動了動。
不是顫抖，是一個極細微的屈伸動作，像是在捏一根不存在的鉛筆。
6 母親的巴掌
補考的通知出來第二天，周美琳把林笑笑的媽媽叫到了學校。
辦公室門開著，田萌路過的時候往里瞥了一眼，看見劉芳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手里的包帶被絞得快斷了。
周美琳坐在對面，桌上攤著一份文件。
"劉姐，我今天找您來不是告狀。"周美琳的聲音溫柔極了，"我是真的替笑笑著急。您看這個，這是高考報名表，理綜那天她交了白卷，總分和二本線差了快兩百分。就算補考，以她平時的情況，您覺得她能寫出什么來嗎？"
劉芳沒說話。
"我跟您交個底。"周美琳把身體往前探了探，"學校對補考是有紀律要求的。笑笑那天**期間離開座位、擅自動用考場物品、擾亂**秩序，這些行為如果上報到教育局，輕的是這場**成績作廢，重的。"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劉芳的臉色白了。
"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周美琳把那份文件推過去，"如果笑笑能寫一份檢討，承認自己**期間存在**行為，我幫她在學校這邊壓住，不上報。這件事就翻篇了。"
"她在考場里做了什么？"劉芳的聲音很輕。
"她沒寫卷子。"周美琳的眼皮都沒抬一下，"在**時間內玩礦泉水瓶和鉛筆，搞得旁邊同學都分心了。后來出了安全事故，大家都在有序撤離，她一直坐在座位上不動。"
"那個安全事故。"劉芳斟酌著措辭，"我聽說有學生在現場做了應急處理？"
"是的，沈一然同學反應很快。"周美琳微笑，"我們班的尖子生，年級第三名，心理素質過硬。"
劉芳點了一下頭，沒再問。
下午放學的時候，林笑笑剛走到校門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