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場**一模一樣。
天氣悶熱。六月份的河北，空氣像是被煮過一樣，黏稠沉重。考場里雖然開著空調(diào)，但四十七個人擠在一起，二氧化碳濃度本來就高，吹出來的冷風(fēng)帶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前二十分鐘，一切正常。
考場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偶爾有人翻卷子，翻頁的聲音很輕，林笑笑百無聊賴地?cái)?shù)著窗外的樹葉。
第二十一分鐘。
林笑笑的鼻子動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體，臉上那種懶洋洋的表情消失了，她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頭頂?shù)某鲲L(fēng)口還在嗚嗚地吹，風(fēng)量沒變，但味道變了。那股霉味里多了一種東西，刺鼻，像是漂**，但比漂**濃烈十倍，往嗓子里鉆的時候帶著一種灼燒感。
前排的一個女生開始輕輕咳嗽。
監(jiān)考老師皺了皺眉，以為是誰感冒了，沒在意。
又過了三十秒，又有兩個人開始咳。
林笑笑沒有咳。她仰起頭，死死盯著頭頂那個出風(fēng)口，出風(fēng)口的柵格后面，肉眼幾乎看不到異樣，但她鼻子里那股刺激感越來越強(qiáng)。
她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響。監(jiān)考老師和前排幾個學(xué)生同時回頭看她。
3 生死分鐘
監(jiān)考老師推了推眼鏡："那個同學(xué)，坐下，**期間不準(zhǔn)隨意走動。"
林笑笑沒理他。
她兩步跨到了桌邊，扯開文具袋的拉鏈，把那瓶喝剩的礦泉水和兩支2*鉛筆一起攥在手里。
教室前排已經(jīng)有七八個人在咳嗽了，有人揉眼睛，有人皺著鼻子左右看，那股刺鼻的味道正在快速蔓延。
"出風(fēng)口在漏氣"，林笑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是氯氣。所有人用衣服捂住口鼻，打濕了再捂。"
沒有人動。
四十六雙眼睛看著她，像看瘋子一樣。
監(jiān)考老師走過來，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同學(xué)，你先坐下，有什么問題考完再說。"
"來不及了。"林笑笑已經(jīng)在動手了。
她一口氣把礦泉水瓶里剩下的水全倒在了自己校服袖子上，把濕校服脫下來疊了兩層。
同時，左手把鉛筆折斷，摳出里面那根鉛筆芯，用指甲把芯捏碎，碾成粉末狀，均勻地撒在濕布上。
前排一個男生趴在了桌上，額頭抵著卷子，開始劇烈地咳，旁邊的女生臉色發(fā)白，眼淚被嗆出來了，本能地用手捂住口鼻。
監(jiān)考老師也開始咳嗽了。
他咳了兩聲，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聲音突然啞掉，他這才意識到不對，轉(zhuǎn)身想去開門。
"別開門。"林笑笑的聲音從后排傳來，"外面走廊連著中央通風(fēng)，開門會加速擴(kuò)散。"
她一邊說一邊往椅子上爬。
她把那個礦泉水瓶從中間撕開，留下半截瓶身當(dāng)做漏斗形狀的罩子，把撒了碎鉛芯的濕布塞進(jìn)瓶口那一截，再用橡皮堵住縫隙，形成了一個極其簡陋的過濾層。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她踩著椅子站上了課桌，夠到了頭頂?shù)某鲲L(fēng)口柵格。柵格是卡扣式的，她用指甲撬開一邊，把那個礦泉水瓶做的過濾罩直接扣在了出風(fēng)口內(nèi)側(cè)的管道開口上。
碳粉吸附氯氣。
這不是什么高深的原理。
但在一間正在被毒氣灌入的密閉教室里，在沒有任何專業(yè)設(shè)備、只有一個空瓶子和半截鉛筆的條件下，能在兩分鐘之內(nèi)想到這個方案并且做出來的人，整個衡安中學(xué)找不出第二個。
過濾罩扣上去之后，出風(fēng)口還在吹風(fēng)，但吹出來的風(fēng)里那股灼燒感明顯減弱了。
林笑笑從桌上跳下來，扯過旁邊空座位上一個學(xué)生的外套，跑到最前排那個已經(jīng)趴下去的男生旁邊，把外套浸了水捂在他臉上。
"所有人不要動。用濕東西捂住口鼻。水杯里有水的倒出來打濕衣服，沒有水的直接用干衣服多疊幾層。"
她的聲音不高，但整間教室詭異地安靜下來。
那些還能動的學(xué)生，開始照做了。
4 白卷與真相
五分鐘后，有人從外面撬開了門。是隔壁考場的監(jiān)考老師聞到了走廊里淡淡的異味，打了報警電話之后過來查看。
門一開，對面那個老師的臉色變了。他看到的是一屋子用濕衣服捂著臉的學(xué)生，一個中年監(jiān)考員半蹲在講臺邊上不停干嘔，以及教室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