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我打斷她，“你當著二十個高管的面說給他留個念想、就當零花錢。你覺得我坐在那里，是什么感受？”
宋清晚張了張嘴。
“我——我只是覺得你確實沒參與過公司——”
“我沒參與，”我說，“是因為你不讓。”
“什么？”
“三年前，你要投文旅板塊的時候，我給你寫過一份二十三頁的分析報告。你還記得嗎？”
宋清晚皺眉：“什么報告？”
“我放在你辦公桌上的。當天你在開會，我留了張便簽說回來看一下。”
她臉上一片茫然。
“你沒看。”我說。
“我……當時很忙——”
“后來文旅板塊前兩年確實賺了錢。但今年的回款率已經降到了47%，你知道嗎？”
宋清晚的表情變了。
“那份報告里，我寫過這件事會發生。時間節點都算過了。但你沒看。”
安靜了一會兒。
“這五年里，這樣的事不止一件。”我站起來，收起桌上的文件，“但你從來不看。你覺得我是個在家做飯的人，你覺得我什么都不懂。”
“所以你今天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報復我？”
“不是報復。”我走到她面前，和她對視。
“是提醒你。”
“這個公司，在方逸晨手里，正在出問題。嚴重的問題。你再不醒，我沒辦法只站在后面看了。”
宋清晚看著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在走廊里的聲音越來越遠，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原地，把文件塞進包里。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第二天上午九點。
會議室里坐了二十三個人。比昨天多了三個——法務總監、審計主管，還有一個我從外面請來的獨立審計師。
宋清晚坐在主位，臉色不好，但化了妝看不太出來。
方逸晨也在。他坐在他的老位置上，但今天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差。
我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這是五年來第一次。
“坐。”我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沒坐主位。
宋清晚看了我一眼。我對她點了下頭。
她還是董事長會議的主持人，我不打算越過她。但她得明白，今天這個會，是我要開的。
“今天只談一件事。”我開口，“集團內部審計。”
方逸晨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蘇念。”
蘇念站起來，打開投影。
屏幕上是一份表格。標題——《方逸晨***異常資金流向匯總》。
二十七筆。
從最早三年前的一筆三百萬“特殊公關費”，到最近的九千萬海南項目窟窿。
每一筆都有流水號、銀行對賬單、關聯方信息。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方逸晨的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
“這些都是捏造的！”他猛地站起來，“陸衡！你有什么資格查我？你一個——”
“一個什么？”我看著他，“一個在家做飯的人？”
他頓了一下。
“你的資金窟窿加在一起，”我說，“一億八千萬。這是給你十五年你都填不上的數字。”
“你們是要誣陷我！”方逸晨轉頭看向宋清晚，“宋總！你要相信我！這些是偽造的——”
“第十七筆。”我打斷他，指著屏幕，“去年九月，你往一個叫創達貿易的公司轉了兩千二百萬。那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你表哥。”
方逸晨的嘴合上了。
“還有第二十三筆。”我接著說，“今年一月，你用集團名義擔保，給你私人持有的一家公司貸了五千萬。那筆錢現在還沒還。”
“你——你怎么知道——”
“方副總，”蘇念接過話，聲音平靜，“這些信息來自集團法務部和外部審計方的聯合調查。所有原件已經移交法務。”
方逸晨的腿軟了。
他一**坐回椅子上，臉上的血色全退了。
宋清晚坐在那里，手指在發顫。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數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即日起，”我站起來，“方逸晨免去集團執行副總裁一切職務。相關材料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我看向方逸晨。
“你可以走了。”
他坐在那里，動都動不了。
是保安進來把他架走的。

方逸晨被帶走之后，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高管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