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著，等你自己明白過來就好了。”
“可你沒明白。”
“你等來的是什么？是你今天坐在這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要把15%的期權送給一個蛀蟲。而我——”
我頓了頓。
“你結婚十年的丈夫，1%。”
“還說是施舍。”
宋清晚的腿軟了一下，手撐住會議桌。
她看著我，嘴唇張了又合，最后只擠出一句話。
“我……不知道這些……你信我……”
我看了她很久。
然后搖頭。
“清晚，我不信你了。”

這五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輕。
輕得像紙片。可砸在宋清晚臉上，她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我沒多看她。轉身走向方逸晨。
他坐在那里，臉色已經不太好了，但還在撐。
“方副總。”我站在他面前，“你去年拿下城西那塊地的項目，功勞確實大。但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么。”
方逸晨站起來，領帶都有點歪了：“陸衡，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資格——”
“去年五月。”我沒讓他說完，“城西項目競標，本來是中建系的標。你帶人去跟對方負責人喝酒，把人喝進了醫院。然后承諾給對方采購線百分之八的回扣。”
會議室一片嘩然。
“你放屁！”方逸晨拍桌子，“你有證據？！”
我看都沒看他，對蘇念點了下頭。
蘇念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銀行流水。報銷單。醫院記錄。一樣不少。
“還有，”我接著說，“去年十一月，你負責的海南度假村項目，虧了九千萬。報上來說是**調整，但實際上——是你拿項目款去賭了。”
“你——！”方逸晨猛地站起來，手里杯子都要扔出來了。
“方逸晨！”宋清晚厲聲喝住他。
她已經走到桌邊了，手在發抖，一張一張翻那些材料。
翻到最后一張，她抬起頭，看著方逸晨。
“逸晨……這是真的？”
方逸晨嘴巴張合了幾下，什么都說不出來。
宋清晚盯著他看了三秒，猛地抓起那些文件，摔在他臉上。
“我信了你五年！”
紙頁散落一地。
方逸晨站在那里，臉上**辣的。
我轉過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沒回頭。
“明天上午九點，新的高管會。”
“到時候再談這個公司接下來怎么走。”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蘇念跟上來。
門關上。
會議室里沒人動。只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宋清晚的喘息聲。

出了集團大樓，我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
蘇念站在后面兩步遠的地方，沒說話。
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抽了兩口，把煙按滅在垃圾桶上。
“安排得怎么樣了？”
“都安排好了。”蘇念翻開平板，“明天的高管會通知已經發了。方逸晨那邊，法務組已經啟動內部調查程序。他的權限今晚十二點凍結。”
我點頭。
“還有——”蘇念猶豫了一下，“宋總那邊……”
“她會來找我。”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宋清晚。
我沒接。
過了十秒，又響。
還是沒接。
第三次的時候，我關了機。
“走吧，”我朝停車場走去，“回去準備明天的東西。”
晚上八點半。
我一個人在書房里翻文件。桌上攤了一堆——項目報表、審計記錄、五年來所有重大決策的批復文件。
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我聽到玄關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很急。
書房的門被推開。
宋清晚站在門口，妝花了，頭發也有些散。她今天應該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
她看著我，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陸衡。”
“嗯。”
我沒抬頭，繼續翻文件。
“你看著我。”
我抬起頭。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哭。宋清晚從來不在人前哭。
“你今天在會議室里那樣做，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在所有高管面前，讓我下不來臺。”她走進來，站在書桌對面，“你是覺得很痛快？還是你終于等到了今天？”
我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清晚，你覺得我今天是在給你難堪？”
“你不是嗎？”
我笑了一下。
“那你給我1%的時候，想過我的難堪嗎？”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