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那樣的反應？
那句“你是不是懷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頁。
那是一張 * 超報告單。
上面有一張模糊的黑白影像圖。
在影像圖的下方，有一欄“超聲提示”。
我看到那行字的最后，用打印**著一行小字。
“宮內早孕可能，建議結合 HCG 檢查。”
早孕……可能？
我的腦袋又炸了。
這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錯了！同名同姓？拿錯報告了？
我連忙去看報告的抬頭。
姓名：孫秀英。年齡：65 歲。
就是我！
怎么會……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在那行打印的結論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字跡潦草的備注。
像是醫生后來補充上去的。
那行字很短，只有幾個字，因為寫得太快，幾乎都連在了一起。
我辨認了很久，才勉強認出那幾個字。
“血 HCG：125.6 mIU/mL”
我不懂這個數值代表什么。
但我知道，HCG 這三個字母，通常都和一件事情有關。
懷孕。
我的心，狂跳起來。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那串數字和字母。
頁面跳轉。
第一條搜索結果，就用加粗的黑體字，給出了答案。
“血 HCG 大于 10，通常可認為已受孕。125.6，符合孕 4 周左右水平。”
手機，“啪”的一聲，從我手中滑落。
我呆呆地看著那張 * 超單，看著那行手寫的備注。
周志軍為什么要藏起它？
為什么醫生會專門手寫這一行？
等等……
這個筆跡……
我猛地想起來，這不是醫生的筆跡！
我們家，只有一個人的字是這樣的！龍飛鳳舞，潦草到只有自己能認出來！
是周志軍！
這是他模仿醫生的筆跡，自己寫上去的！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腦海。
這張報告……是假的！
周志軍偽造了這張報告！
他讓我以為我“懷孕”了，是為了掩蓋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真正的病歷，到底寫了什么？！
04
我沖出臥室，手里攥著那張偽造的 * 超單，像攥著一團火。
周志軍正焦急地在客廳里打轉，看到我出來，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
“秀英，你都看啦？別信那個，就是內分泌紊-亂，醫生瞎寫的，我就是怕你多想才……”
“啪！”
我把那張紙狠狠摔在他臉上。
“周志軍！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獅，聲音嘶啞地咆哮，“這張報告是假的！這上面的字是你自己寫的！你以為我眼瞎嗎！”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冰凍住的面具，然后寸寸龜裂。
他低下頭，看著飄落在地上的那張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看出來了……”
他的聲音，輕如蚊蚋，充滿了絕望。
“我當然看得出來！”我一步步逼近他，眼里的淚水混雜著滔天的恨意，“我們過了四十年，你的字，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偽造一張懷孕的報告單？！”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一毫的波瀾。
“真正的報告到底寫了什么？是不是比癌癥還可怕？可怕到你要用這種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來騙我？！”
“秀英，你別問了，求求你，別問了！”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花白的頭發里，“你只要知道，你沒病，你身體好好的，這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重要？”我凄厲地笑了起來，“我活得像個傻子，被你們所有人蒙在鼓里，這不重要？我的丈夫，我的兒子，都合起伙來騙我，這不重要？周志軍，你今天不把那份真正的報告交出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說著，我轉身就朝廚房沖去。
“秀英！”
他嚇得魂飛魄散，從背后一把將我死死抱住。
“你放開我！讓我死了干凈！”我瘋狂地掙扎，用手肘狠狠地撞他，用腳去踹他。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他用盡全身力氣禁錮著我，滾燙的眼淚落在我的后頸上，“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別傷害自己，你打我，你罵我，怎么樣都行！”
他的哭聲，充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