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好。"
"不好在哪里？"
沈嬌嬌眨了兩下眼睛，像是沒料到她會問得這么直接。
"你是實習生，念初。實習生越過主任和顧問直接在公共區域寫技術建議，在行業里是很犯忌諱的事。我是為你好。"
為你好。
林念初聽過這三個字無數次了。在大學宿舍里，在實驗室里，在那些她親手做出來的成果被一點一點搬走的日子里。沈嬌嬌每搬走一樣東西之前，都會先說這三個字。
"我知道了。"林念初說。
沈嬌嬌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姐姐在關心真的妹妹。
"好好干，念初。你會有出頭的機會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林念初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把沈嬌嬌拍過的那邊肩膀上的衣服理了理。然后走回了雜物間。
她的手機壓在桌上那堆資料下面，屏幕朝下。
她把手機翻過來，打開方晴的對話框。
方晴一小時前發了條消息："今天有沒有被欺負？"
林念初想了想，打了三個字發過去："還好。"
方晴秒回："你說還好那肯定不好。具體說。"
林念初沒再回復。
她關掉對話框，重新打開那封被她告訴方晴是"垃圾郵件"的郵件。
郵件正文只有一段話。她看了一遍，退出，鎖屏。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
6 集團評審剽竊現形
第三天上午，周德勝給林念初安排了一個新任務。
"下午集團總部有個小范圍的內部評審會，沈顧問要上去做初光系列的階段性匯報。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跟著沈顧問一起去，幫忙拎東西、做記錄。"
林念初把筆記本和錄音筆裝進包里，跟著沈嬌嬌坐上了去總部的商務車。
車上除了她們兩個，還有周德勝和另外兩個研發組的骨干。沈嬌嬌坐在副駕駛后面的位子上翻看匯報材料，偶爾跟周德勝交換兩句意見。
沒有人跟林念初說話。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放著一只舊帆布包，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退后的街景。
裴氏集團總部在城北，一棟四十六層的寫字樓，外墻貼著深灰色的鋁板，簡潔冷硬，跟裴家人在這座城市的風評如出一轍。
評審會設在三十五樓的小會議室里。到場的一共七個人。除了初元生物這邊的四個人，集團那邊來了三位：秦總、一位負責品牌的副總、還有一位穿黑色套裝的年輕女人，工牌上的名字是"陳昕"，職務寫著"總裁助理"。
林念初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陳昕正低頭翻手里的文件夾。感覺到有人進來，她抬起頭掃了一眼。視線在林念初身上停了半秒，沒說話，低頭繼續翻文件。
匯報開始后，沈嬌嬌站在投影屏幕前，語氣專業而流利。她把"初光"精華液的配方優化歷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圖表、數據、對比實驗，每一頁都做得漂亮。
講到核心成分的提取工藝時，沈嬌嬌打開了一頁新的幻燈片。上面展示的是那套低溫活性保留方案的技術原理。
"這套工藝是我在研究階段獨立完成的，"她指著圖上的流程示意圖，"關鍵的突破點在于溫控曲線的設計。傳統工藝在這個環節的損耗率通常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我這套方案把損耗率壓到了百分之八。"
秦總點頭："這個突破確實是初光系列的命脈。"
負責品牌的副總也跟著附和。
周德勝在一旁補充："沈顧問在配方方面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初光系列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沈顧問功不可沒。"
沈嬌嬌微微低頭，做出一個謙遜而得體的表情。"團隊的力量很重要，我只是做了一點帶頭的工作。"
林念初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位置上，手里的錄音筆對著沈嬌嬌的方向，本子上一行一行地記著要點。
她的筆尖在某個位置停了一下。
沈嬌嬌展示的那張溫控曲線圖，曲線的走勢她太熟悉了。那不是一條憑空畫出來的線。那是她在大學實驗室里，連續做了七十二次實驗，每次調整零點五度，一個節點一個節點試出來的。
她在凌晨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