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項目，我初步認可。細節讓我們投資經理跟你對，但大方向我點頭了。”
“第一輪先投三千萬，后面看情況追加。”
三千萬。
這是我入行以來拿到的最大單筆投資。
我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謝謝方總。”
“別謝我。”他笑了一下。“東西好，錢自然來。”
“只是......”他頓了頓。“你這人挺有意思。”
“能力是夠的，但藏得太深了。”
“你不像是個普通基金經理能培養出來的人。”
我沒接話。
他也沒追問，轉開了話題。
出了會所，坐進車里，我才松了口氣。
三千萬的投資確認了。
回去還要做大量的對接工作，但至少最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正要發動車子，手機響了。
錢睿陽。
“喂。”
“明天晚上望江樓訂好了沒？”
“訂了，六點半，湖景包廂。”
“行。”
頓了一下。
“對了，我媽說讓你別空著手去。”
“什么意思？”
“就是......帶個禮物。生日嘛，意思意思。”
“我記得去年生日我給了她一萬塊紅包。”
“一萬塊？”他哼了一聲。“樓下王姐的兒媳去年給她婆婆買了個兩萬多的金手鐲。你一萬塊現金，連個包裝盒都沒有，你好意思拿出手？”
我把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
“錢睿陽。”
“嗯？”
“去年那個一萬塊的紅包，**收了之后跟我說了什么，你記得嗎？”
“......什么？”
“她說哎呀錢不錢的，主要是心意到了就行。”
“然后轉頭就在樓下跟人聊天，說張阿姨的兒媳給包了兩萬，王姐的兒媳買了金鐲子。”
“她一個字沒提我給了一萬。”
“為什么？”
“因為說出來丟人唄。”
“你年薪三百多萬的兒媳婦，給婆婆包了一萬塊紅包。”
“傳出去她面子上掛不住。”
“所以她選擇當沒這回事。”
“然后繼續跟你哭訴我什么都不給她買。”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明天晚上我會去。”
“禮物我會準備。”
“但你最好管好**和你姐的嘴。”
“別讓我在飯桌上再聽到什么別人家的兒媳。”
“否則這頓飯，誰都吃不痛快。”
我掛了電話。

周六下午，我去商場給劉桂蘭買生日禮物。
選了一條周大福的金項鏈，標價三萬八。
想起張阿姨那條三萬多的，這個價位剛好。
讓你沒得比。
付完款出來，在電梯口碰到一個人。
趙磊。
錢雅琳的老公。
他手里提著兩個紙袋，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喲，弟妹。”
“這么巧？你也來逛街？”
我瞄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一個是某運動品牌，一個是某潮牌。
不便宜，但對一個“公司周轉不好”的老板來說，似乎太從容了。
“趙磊哥。”我笑了笑。“最近公司還好吧？”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還行還行，就是資金流轉慢了點。你知道的，大環境不好。”
“那個擔保的事，我跟睿陽說了，最近我手頭也緊，幫不上忙。”
“哎沒事沒事。”他連連擺手。“你忙你的，我們自己想辦法。”
態度倒是比錢雅琳好得多。
我沒再多說，坐電梯下了樓。
出了商場才走幾步，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趙磊的公司如果真的周轉困難到要找銀行貸款，他今天怎么還有心情逛商場買東西？
而且那個潮牌的袋子，我認得那個logo。
那是個男裝品牌。
趙磊穿的......好像不是那個風格。
我站在路邊想了兩秒，搖了搖頭，沒再深究。
晚上回到家，翻出手機，沈叔的那條消息還靜靜躺在那兒。
“小寧，你外公下周過八十大壽，他想見你。”
我猶豫了很久。
三年前我嫁給錢睿陽的時候，外公氣得兩個月沒跟我說話。
不是因為錢睿陽不好。
是因為他覺得我在逃。
逃什么？
逃那個我從小被安排好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