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筷子刺身。“就是日常惡心。”
“又怎么了？”
我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宋蔓放下筷子，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顧晚寧，我早跟你說了。”
“你那個婆婆，她不是缺錢，她是缺控制權。”
“你掙得比她兒子多，房子是你的，她拿捏不了你，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她得一遍遍地證明，你不是她家的人，你只是個外人。”
“你花的錢她收著，但功勞得是她的，好處得是她閨女的。”
“你呢？你就得當那個摳門不孝順的壞人。”
我沒說話。
她這些道理我都懂。
但懂道理和過日子是兩回事。
“那個擔保的事呢？你沒答應吧？”宋蔓追問。
“沒有。”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趙磊那公司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就差點被人告了，今年還敢找人貸款，不是坑是什么？”
“錢睿陽怎么說？”
“說我防他姐跟防賊似的。”
宋蔓嗤了一聲。
“你防賊怎么了？她本來就是賊。”
“九萬五的鐲子都能拿走，還有什么拿不走的？”
我苦笑了一下。
宋蔓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那個事......你外公的生日，你去不去？”
我筷子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沈叔給我也發了消息。說你可能不回，讓我勸勸你。”
我沉默了。
“三年了。”宋蔓輕聲說。“你已經證明了你不需要家里的錢也能活得很好。”
“但你外公八十歲了。”
“他就你一個外孫女。”
我沒接話。
下午回公司，方浩然的秘書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方總把周五的會面提前到了明天下午。
方浩然，華川資本的創始合伙人。
業內傳聞身家過百億，但為人極低調，從不接受采訪。
上周那個項目路演，他全程沒怎么說話，結束后單獨留了我五分鐘，問了幾個很專業的問題。
我據實回答。他聽完點了點頭，說了句“改天細聊”就走了。
現在他要單獨約我，說明他感興趣了。
這個項目要是能拿下華川的投資，我今年的業績就穩了。
我調整了一下明天的日程，發了確認郵件。
晚上八點，錢睿陽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股酒氣。
應該是在**那兒吃完又出去喝了。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我在沙發上看平板，沒說話。
我也沒開口。
兩個人在同一個屋子里，比陌生人還安靜。
過了半小時，他突然開口了。
“晚寧。”
“嗯。”
“這周末我媽生日，她想讓全家人一起吃頓飯。”
我放下平板看他。
“你姐也去？”
“當然去了，一家人嘛。”
“行。去哪兒吃？”
“我媽說想去望江樓，那個包廂她一直想試試。”
望江樓。人均一千二的私房菜。
“誰訂？”我問。
“你訂吧，你有那個黑卡，打折。”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移開了視線。
“行。”我說。“我訂。”
又是我訂。
又是我出錢。
然后過完生日，**會跟親戚說“是我兒子張羅的，孝順”。
全程不會出現我的名字。
這劇本我太熟了。

周五下午，我準時赴約。
方浩然在城東一家會所的茶室等我。
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泡茶，頭也沒抬。
“顧總，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把第一杯茶推過來，才抬起頭看我。
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花白，但眼神很亮。
“上次你那個新能源項目的數據模型，我讓人驗了一遍。”
“結論是？”我問。
“很扎實。比你們公司以往出的東西都強一截。”
“是你自己做的？”
“是。”
他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顧晚寧。”他忽然說。“這個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
我手指微微一緊。
“可能是行業里碰到過。”
“不是。”他搖了搖頭。“更早以前。”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這樣吧